第六十四章劫獄(下)(1/2)
羅道夫斯把視線從監牢外那骯髒的牆面上收回來。他就坐在挨著牆角的位置,這裡能最大限度的觀察到監牢外的環境。艱苦的關押生活帶走了他一部分體重,身體仿佛縮水了一圈,加上沒辦法剪頭髮和剃鬚,面部亂糟糟的活像個許久沒吃飯的野人,他還穿著入獄時的那身袍子,只是變得很髒,阿茲卡班的老鼠很中意它,在上面添了好幾個洞。
但和上一次在阿茲卡班的遭遇相比,這次簡直稱得上是度假,即使依舊面臨著營養不良的問題,卻不用被那些寒冷的霧籠罩,連神智都要被冰凍起來。通常,黑巫師對於攝魂怪的侵蝕具有一定的抗性,但這不代表他們可以無視這種影響。
這時,身後牆壁的另一邊傳來有節奏的敲擊聲。三聲長、一聲短,這是在詢問環境是否安全,羅道夫斯的監牢正對著看守休息室,他負責望風。看樣子有人忍不住了,羅道夫斯露出蔑視的笑容。他慢慢地抬起手,注意不要讓束縛著雙手的沉重鎖鏈發出會驚擾看守的響聲,用手背回了一個短音,表示安全。
「什麼時候才能離開?」是克拉布那很好分辨的低沉嗓音,「你到底是怎麼計劃的?」
「只需要一根魔杖。」羅道夫斯回答。
「魔杖?開什麼玩笑,你知道這不可能!」克拉布低吼道。
「你有一顆完整的大腦,克拉布,用它來做點肌肉訓練以外的事。」羅道夫斯諷刺地說,「來不及通知諾特了,他離得太遠,你先聽我說。」
「駐紮在這裡的六個傲羅之中,有一個人可以利用。」他舔了舔嘴角的破口,血跡早已乾涸,但還能嘗到血液獨特的味道,「那個叫史蒂夫的傲羅,目標是他的魔杖。」
「史蒂夫……就是兩天前毆打你的那個?」克拉布皺著眉,他想起兩天前從羅道夫斯牢房裡傳出來的咒罵、踢打的嘈雜動靜,那些傲羅對這樣的行為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在史蒂夫快要失控的時候才站出來制止。
「就是他。」羅道夫斯說,「那傢伙恨我們,恨到想讓我們死。但這沒什麼不好,不如說簡直太棒了,一個失去理智、心中只剩下仇恨的傢伙,再沒有什麼比這更好控制的了。」
「那傢伙就像個一點就炸的炸藥堆。」
「我們要做的,正是給引線點火。最妙的是,這傢伙毆打我的時候會產生半小時以上的空白期,其他傲羅都不會過來,而且也不會對異常的聲音產生懷疑,不管這裡發生什麼,他們都只會覺得是我被打。」羅道夫斯小心地挪了挪身體,他身上的傷情影響了行動力,哪怕只是碰一碰都會疼痛不已。
克拉布大致也能猜到羅道夫斯身上有傷,但他絕口不提幫忙的事情。就算他真的提出要幫忙,羅道夫斯也不會答應,他向來看不起這兩個同夥,也不會將這種關鍵任務交給他們。
「傲羅們總喜歡把魔杖放在方便拿取的外兜,等他再靠近一些,我就可以把魔杖偷到手。」哪怕巫師與魔杖存在適應性,但有了魔杖的巫師和沒有魔杖的巫師,則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然後,我們就能順利地回到黑魔王身邊去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行動?」克拉布鬆了口氣。
羅道夫斯沒來得及回話,他先是聽到一陣炸響,緊隨其後的是一道耀眼的閃光,砰的一下吞噬了羅道夫斯視野中的牆角。他眯著眼,也不管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只是一個勁地挪著身體,想要看得更清楚。
「怎麼了!」克拉布警戒地喊道。
「閉嘴,克拉布。」羅道夫斯冷冷地說,專注地透過欄杆縫隙往外看,「……我們的傲羅先生們得到了一場突襲,有東西在攻擊他們。」像是應和著羅道夫斯的結論,室內迴蕩著重物倒在地上的聲音。狂怒的喊叫才到一半,卻像是被人重新塞回喉嚨,接著便響起木頭崩裂破碎的滲人聲響。
「這是在拆房子?!」克拉布只能聽到聲音,煩躁不安地吼道。
「阿茲卡班被不明人士襲擊了。」羅道夫斯幸災樂禍,「傲羅正在還擊。」
「會是我們的人嗎?」克拉布滿懷希望地問。
「不知道。但我不認為主人會計劃營救我們,他有更多更大的目標需要處理。」羅道夫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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