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德拉科的選擇（2/2）

他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或許還帶著點嘲諷的笑容：「你知道她是怎麼說的嗎？她都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因為我爸爸和部里的許多高級官員的關係很好，他很明白自己應該跟著什麼人，他是受魔法部歡迎的人。」

「我從來沒有哪一次，會像當時那樣，為我爸爸的行為感到羞恥。」他痛苦地蹲下，把臉埋進抱著的雙臂中，「只要一想到我所得到的特權都是建立在出賣你的前提下，我就覺得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和你說話。」

「盧修斯先生他後來和你解釋過麼？」佐伊張了張嘴，最後輕聲問。

「他……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他的過錯，但他必須這麼做。」德拉科的語氣出現了一絲波動，「他說就算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也會這麼做……」

德拉科想起當時盧修斯那故作冷淡的姿態，那種故意和他保持距離的態度，盧修斯很少對他表現出這樣的一面，在德拉科心中，盧修斯會永遠庇護他、寵溺他、站在他的身後，只要盧修斯還在，他就不可能遭遇危險。

但是這次，他迷茫了，對一直以來堅信的理念、對一直以來敬愛的父親，他只覺得陌生。盧修斯照顧了佐伊這麼久，她對他們來說已經是等同家人的存在，可盧修斯卻在最關鍵的時候背叛了她。他直到現在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盧修斯真心想要做的選擇，可他又確實這麼做了。

原來誓言也好、關係也好，在某些不可違逆的壓迫下，會比玻璃還要脆弱。德拉科不是不知道黑魔王已經回到了他們之間，他一度將黑魔王-選擇在他們家暫住視作最高的榮耀，他想要成為食死徒，代替盧修斯為家族爭光，得到黑魔王的肯定，獲得更高的地位和權力。

那些被他視作理所當然存在的事物，卻破碎了。在他所想的未來中，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卻被當做代價被支付，當他還做著愚蠢的夢時，現實已經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他甚至感覺到一種代表了危險和死亡的冰冷正在緩緩逼近。

「比起得到原諒，還是被恨著的心情更加輕鬆。」德拉科痛苦地說。

「盧修斯先生沒有選擇，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的，德拉科。」佐伊望著天空，今天的雲很薄，「但你未必要選擇和他相同的道路。」

「我是他的兒子。」德拉科說。「但你也是德拉科·馬爾福，而不只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德拉科沉默了，他緊緊地抓著雙臂，佐伊見他不回答，也不強迫他，要知道思維的慣性從來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征服的。

「我從其他人那兒聽到了點東西，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德拉科換了個話題，「你不要敷衍我或者說謊，佐伊。」佐伊對上他的眼睛，德拉科在這方面遠比赫敏或者盧娜要更了解她。

「烏姆里奇的新指令，是不是又想要針對你？」佐伊搖了搖頭。「並不是為了對付我。」

「這麼說我們從赫奇帕奇那兒聽到的消息是真的？有個白痴差點說漏了嘴，說有人想要把反抗者們聚集起來，然後對抗烏姆里奇的政策……當然，這消息沒多少人知道。」德拉科皺著眉，「是為了對付這個組織？」佐伊點了點頭。

「最後的問題是，你參加了嗎？」德拉科壓抑著情緒，緊張地問。

「我參加了。」佐伊緩緩地說。

時間仿佛靜止了，只有風在耳邊吹拂的聲音。德拉科站起來，但因為長時間蹲著，剛站起來時踉蹌了一下。

「好吧。」德拉科看著她，「烏姆里奇教授，」他重新帶上了敬稱，「她希望我能夠像我爸爸一樣，為魔法部做些事，作為她的眼線行動。當然，這包括對那些不守規矩的傢伙們的檢舉。」

「我答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