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被揭露的(下)(1/2)
「不應該啊,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她當時的話語還迴蕩在耳邊,縹緲虛幻如一陣輕煙。
盥洗室的布置很簡潔,你找不到很多需要調查的東西。既然第一次沒有找到,那說明肯定有所遺漏,需要更進一步的仔細調查,盧娜不太擅長集中精神去處理細節,但她足夠敏銳,第二次的尋找依然沒有多少成果。這時她偶然將注意力對上了面前的洗手台。
作為被桃金孃當做據點的女生盥洗室,這裡已經廢棄了好多年了,因為沒有人希望被桃金孃的哭泣聲折磨、也不想全身變得濕漉漉的出來。許久沒有人使用的洗手池,只會變得鏽跡斑斑、或是滿是灰塵,事實上那幾個洗手池之中,有好幾個就是這樣。可有那麼一個洗手池,卻比其他的更加乾淨,它並不是一點兒廢棄的痕跡都沒有,但明顯比其他幾個痕跡淺得多,更別說這個洗手池的銅龍頭上,十分光滑。
當時她肯定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因為她確信自己找到了正確答案,她當然要湊上去仔細觀察,尋找打開密室的方法。每次夢境到了這一步,她都想要大聲呼喊地告訴面前的她,告訴她快回頭、快回頭,不要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前面的銅龍頭上,只要這時候回頭,她就能察覺到有人正在從身後接近她、還想要攻擊她。
夢境中最痛苦的部分突然襲來,她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來,她被從後面猛力抓著頭髮、襲擊者完全不顧她拼命掙扎的意圖,那傢伙一點也不猶豫,徑直先把她的腦袋撞在洗手池上。痛感遲鈍了一瞬,下一秒卻從傷處炸出來,盧娜頭暈腦脹,感覺有什麼東西從刺痛的部位流了出來,兩腿一軟,剛要跪下去,那人卻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她。
她一定是聽到那傢伙說話了,很輕很輕、但確實說話了。接著莫大的痛苦降臨在身上,她從未遭受過這樣的痛苦,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燃燒,就算是被一萬匹馬人從身上踏過大概也比不上這突然的刺激。她的身體仿佛被拆開、又拼接上,循環往復。剛恢復少許的意識頓時斷了線,她眼前一陣模糊,這次那人倒是沒想要抓著她,任由盧娜倒在地上,她看到了一雙鞋、還有黑色的袍子下擺、不遠處是滾落在一邊的警戒徽章、它沒有發揮它該有的作用,只是單調地閃著光。
那光芒一閃、一閃,映在盧娜逐漸渙散的瞳孔中,伴隨著耳邊細碎的、不知道在說些生麼的聲音,成為了她夢境的終結。每到這個時候,她就會一身冷汗地睜開眼,努力把自己蜷縮起來,阻止那日復一日出現在她夢境之中的折磨。
只是隨著時間一年年過去,直到龐弗雷夫人認為她的精神狀態恢復到了比較好的狀態之後,她就不用按時去找她複診了。慢慢的、夢境的細節開始變少,她也不再會重複回味那種無力的絕望,最後夢境變成空白,她明白這是在說自己應該走出來了。
「危機從未解除,你是在自欺欺人。」格雷夫人安靜地注視著她,「你自以為度過了危機,實際上你還在它的陰影之中。」
「我已經不再做噩夢了。」盧娜皺著眉,「我知道很多詳情,蛇怪已經死掉了。」
「我仔細觀察過你們許多次,一直很困惑為什麼你還能和她繼續在一起?在發生過那樣的事情之後?」格雷女士輕飄飄地說,但盧娜注意到她眉頭緊蹙。
「發生了什麼?」盧娜聽不明白她這種仿佛打啞謎一樣的句子。
「你不痛恨背叛嗎?」
「背叛?沒有人會喜歡這種東西。」
「那你為什麼……你從這份背叛中感受到了極端的痛苦,我去過你們寢室,我看過你在噩夢中掙扎的模樣,你告訴我你走出來了,但我可以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格雷女士說,「當你被在意的人背叛、猶如帶毒的刀刺進心臟,傷口癒合之後,毒卻留在了裡面。只要你的心臟還在跳動一天,你就無法從這份憎恨中掙脫。永遠……永遠……」格雷女士的話語很平穩,她像是在說盧娜的事,眼神卻飄揚到了遠方。
「我沒有被背叛。」盧娜大聲說,「我被黑巫師襲擊,那傢伙早就逃走了!」
「你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嗎?」格雷女士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憐憫的眼神,「那我或許也不該說出來。」
「不,我懇請您告訴我。」盧娜感覺自己的手在顫抖,格雷女士所說的這一切,都讓她無意識地產生了很不好的聯想。
「我該走了……」格雷女士想要向上飄去,一道驚人的藍光過後,她發現自己居然動彈不得,藍色的符文如同流動的鎖鏈將她「捆」在了地上。
「您不能話只說一半!」盧娜認真地說,這表情對她來說十分少見,「我想要知道真相,我不想什麼東西都被瞞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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