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仇恨(上)(1/2)
要過去嗎?既是隔著牢籠,對方還是囚犯,手上不可能有能傷害到自己的東西,更別說在阿茲卡班的犯人全都死氣沉沉,不論何時死在牢獄裡都不足為奇。這個古怪的女人和其他她所看到的人沒有任何區別,就算靠近也不會有危險。
剛往前走了兩步,佐伊又站住了。「你是誰?你認識我……認識這張臉嗎?」女人輕笑。「我聽不清楚,你再靠近一點,你知道這裡是個折磨人的爛地方,我已經虛弱得沒多少力氣說話了……還是你連靠近一個瀕死的囚犯,都會害怕?」
「沒錯,我不應該害怕。」佐伊點點頭,「但我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覺,而不是就這麼傻乎乎地直接走上前。你很危險,你自己照過鏡子嗎,那種執拗的瘋狂壓得人透不過氣來,我可從沒在其他囚犯眼中看到過你眼中的光。在你正式交代身份之前,我不覺得靠近你是個好選擇。」
「呵呵呵,你是個斯萊特林?」女人也不惱,她扒拉著欄杆,將消瘦得十分明顯的身體貼在上面,居然打算就這麼跟佐伊聊天。
「我是個拉文克勞。」佐伊平靜地說。
「那你就不是我的後輩了……我是個斯萊特林,是最優秀的那批人之一。」女人自顧自地說,「是為了讓秩序和傳統重新能夠回到它該回到的方向而投身戰鬥的純血之一……其實這些都無所謂,不是嗎?我從不會為自己的做法包裝好的外表。」
「我不在乎你是個斯萊特林還是個格蘭芬多……我只想知道你是誰,叫住我又有什麼目的。」
「你是隨父姓還是隨母姓?」女人說,「不過我不知道那個人姓什麼,他從來不肯對我推心置腹……但我遲早有一天會讓他知道我的忠誠,贊同我的能力……」
「你肯定是個食死徒。」佐伊皺著眉。
「我當然是個食死徒,這些年丟進來最多的新人就是我們的成員,不是嗎?食物在炎熱天氣會加速腐敗,因為那環境不適合保存它的價值……在這裡我們就是那些腐爛食物——或是即將腐爛的,你覺得現在還能活著、還能叫嚷的人之中有多少是待在阿茲卡班超過三十年的?一個都沒有,他們都被攝魂怪帶走了,就像你之前看到過的那樣,都被埋在監獄外的那一小塊墓地里了。」
「你這個表情,覺得我們都罪有應得,對嗎?因為我們把那些泥巴種塞回了他們應該回去的糞坑,因為我們維護了每個人都應該要捍衛的傳統,因為遠離紛爭的人向來能夠用事不關己的態度來批判過去發生的一切。」
「因為你們做的事情傷害了無辜的人、許許多多的人。破壞和平、肆意製造死亡和痛苦,所以你們才會被收押。」
「只是我們失敗了,所以才被丟進阿茲卡班,被定性為邪惡……這不重要,因為我知道我們偉大的主人從來都沒有離我們遠去,我之前在睡夢中看到了他挺拔的背影,他對我們低語,要我們都站起來反抗,離開這該死的囚籠回到他的身邊……」女人突然瘋癲地擼起她的袍子,伸出細長的左臂對著佐伊。
「看這標記!我-日思夜想,終日對它祈禱,而我的主人,終於也回應了我,這份灼燒的痛楚對我而言,就是無上的喜悅!」佐伊沉默地看著她胳膊上由骷髏和蛇組成的黑魔標記。「現在我知道的,就是你已經瘋了。」
「瘋?哈哈哈哈哈哈!每當我看著那些泥巴種在街頭橫行,像是老鼠那樣快速地繁殖,這些偷盜者昂首闊步,只因為有了那麼一丁點的魔力,就從我們這些古老傳承的家族手裡奪走榮譽、知識和金錢,妄圖和我們這些純血分享同樣的風景、呼吸同樣的空氣,卻無視我們巫師最重要的傳統,到最後甚至開始試圖玷污純血的乾淨。」
「將這些塵土從我們的屋子裡清掃乾淨,而不是讓他們積累,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業。」
根本無法交流,雙方從一開始就存在無比巨大的鴻溝,而那無法跨越,因為雙方都將此當做是絕對底線。「不耐煩了?這可不像過去的你,西格爾。你應該是更加遊刃有餘、更加俯瞰著我、將我當做是微不足道的塵埃那樣的無情者……」女人把手伸向佐伊,「你真的不再靠近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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