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愛恨與君臣(2/2)
總之,這就是一個吃人的時代。
以至於,在很多人眼中,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人命了。
但嬴政不這麼想,蒼天之下,應該要有一條秩序的人道的,它不應該如此……混亂。
「說吧,你主人有什麼交代?」
嬴政目光波瀾不驚,仿佛天大的事情都牽連不起他的喜怒,白鳳來這裡,自然是有他的目的的。
聞言,白鳳微微躬身,不卑不亢,「主人說,他暫時離開此地,不日便會回返。」
嬴政看向他,等著他的後續。
果然,白鳳只是停頓一下,便繼續說道:「在這期間,靈姬姑娘有恙,咸陽城來賠。」
話音剛落,劍勢加身。
「大膽。」
蓋聶定定地看著白鳳,判定他的有罪行為,豈可與王上如此說話,這與威脅何異?
不,這就是威脅!
不過,年輕的白鳳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對蓋聶的威壓視而不見,他只看嬴政。
只見嬴政輕輕一揮手,讓蓋聶散去凌厲的劍勢,針對白鳳有什麼用。
他深深看了白鳳一眼,便轉過頭去,仿佛對不敬的言辭不甚在意,「看來他還是這麼自信。」
對於韓歌的言語和態度,他不作評價,「所以他答應寡人的事情呢?」
白鳳睜眼,似乎早就知道他會有此問,毫不猶豫地回答:「主人說,任何得到都是以付出為前提的,不勞而獲是可恥的行為。」
「呵……」嬴政笑出了聲,蓋聶和白鳳都看向他,可是他卻又不說什麼。
白鳳有些不明白他的想法,從一開始到現在,他都類似於使者一般遊走於韓歌和嬴政之間,但是他一直都不清楚,兩人各自是處於一種什麼樣的地位進行交流。
韓歌沒有說過,從嬴政這裡也絲毫看不出端倪。
沒等他多想,一個下人輕手輕腳走過來,挨著嬴政小聲說道:「相邦大人來了。」
宦官只是剛說完,門外便傳來聲音。
「臣呂不韋,求見大王。」
嬴政面色不改,平靜地說了句,「讓他進來吧。」
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後面的門被打開,穿著朝服的呂不韋出現在眾人面前。
「臣呂不韋,拜見大王。」這是見面的第一句,呂不韋恭恭敬敬行禮。
嬴政上前,扶起他,「相邦,寡人說過不必如此的。」
呂不韋沒有從善如流,而是說道:「大王體恤老臣,臣不勝感激,只是禮不可廢。」
一邊說著他一邊起身抬頭,驀然間餘光看見了白鳳少年,他看著向嬴政,「沒想到大王今日已有貴客,還望恕罪。既然如此,臣就不打擾了。」
聽到呂不韋說的話,嬴政掃了一眼白鳳,抿了抿唇,沒有什麼掩飾的意思,「在這裡哪有比相邦還尊貴的客人,相邦平日繁忙,不知今日見我,所為何事?」
嬴政看著呂不韋,這一刻他們倆就像兩個謎語人,用簡單的言語說著複雜的話。
「大王之言,恕臣惶恐。這大秦的上下瑣事,遲早是要交給您的。臣承蒙先王信任,託付囑命,臣才敢斗膽越俎代庖,替陛下分憂。」說著他就要跪下。
嬴政一把拉住他,「相邦德高望重,肩負的使命是眾望所歸。這些年來,也多虧了相邦的不辭辛勞,才有了眼前的強秦啊!您這是做什麼?」
聞言,呂不韋順勢站在嬴政面前,細細地看著他,神色認真。
良久,才欣慰地笑道:「不知不覺,大王也長大了啊,想當年第一次看見您的時候,還不過是一孩童。」
說著,他的目光之中透出追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