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2/2)
耿仲明拉著孔有德道:「沒有節寰公,就沒有帥爺,也沒有咱們東江鎮,你說來頭大不大?」
「啊……」
孔有德一臉呆滯,就在這時,一名東江軍將士大喜道:「大米,是大米!」
耿仲明是掌管著東江軍的財物,識文斷字,急忙走向劉興祚:「劉副將,您也知道,永詩他是一個粗人,帥爺可平時沒少教訓他,您的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他一馬!」
別看耿仲明這話說得軟,卻綿里藏針,軟中帶硬,搬出了毛文龍來壓劉興祚。
劉興祚哼一聲道:「我倒沒什麼,他得罪的可是節寰公,口無遮攔,還節寰公什麼,這話也就是我聽到了,節寰公身邊的全先生也聽到了,要是毛帥聽到了……」
耿仲明咬咬牙,轉身走向全旭:「全先生,永詩粗鄙,請全先生高抬貴手!」
全旭笑了笑:「不知者不為罪,節寰公向來心繫東江軍將士,派遣全某過來,為東江軍的兄弟們送來了三千石麥,兩千石大米,六千斤肉乾,還有一百壇酒,東西雖然不多,卻是節寰公的一片心意!」
耿仲明抽起刀子,朝著孔有德的走去,一邊走,一邊大罵:「早就告訴過你,嘴上留個把門的,你還不聽!」
全旭看出耿仲明並不想處理孔有德,更何況,孔有德可是毛文龍的心腹,能不能救毛文龍,還需要耿仲明、孔有德他們。
「算了,算了!」
全旭裝模作樣的道:「這事算了,節寰公深知毛帥治軍嚴明,有先賢之風,留著有用之賊,但是,也不能不罰!」
耿仲明問道:「不知全先生要如何處罰?」
「全某聽聞永詩好酒!」
全旭笑道:「就罰他今天不得飲酒!」
「有傑謝全先生!」
五千石糧食雖然不算多,然而到底是三四百噸的東西,放在沙灘上足足堆成一座小山。
眾東江軍將士何曾見過如此多的糧食?
眾人興高采烈,又是載歌載舞。
不過,到底是人多勢眾,沒有用一輛車,直接人背人扛的方向,直接拉回大營。
東江軍皮島的大營,是一座永固式的軍營,仿佛一座城,周圍都是用石塊和木樁、泥土壘成了外牆,高約三丈有餘。
裡面則是高矮不同,橫七豎八至少數千幢房屋,這個軍營的面積,甚至比大名府府城還要大,當然,再大也是一個貧民窟的樣子,遠遠沒有大名府繁華和壯觀。
毛文龍在皮島的節堂,算是最好的房子,不過,也是普通的土坯房子,甚至不如全旭大院裡的房屋。
很多房屋都非常破舊,有的裂出拳頭大的縫隙,有的都露出屋頂。
很顯然,毛文龍在東江鎮過得非常艱苦。
果然,歷史書都是騙人的,他要是賣國賊,能過成這個逼樣?
全旭其實沒有看到,毛文龍連官靴子都是爛的,也不知道穿了多少時間。
事實上,整個皮島上的軍民,幾乎所有人都打著赤腳,而全旭身邊的家丁兵們,人人高幫陸戰靴,身上的衣服雖然樣式奇怪,卻沒有一塊補丁。
在校場上,全旭看到不少類似於豬籠一樣的東西,裡面裝著滿身血污的人,他們頭上長著影視劇里才有的辮子,但是與影視劇里不同,這是金錢鼠尾。
辮子的尾部細成一條老鼠的尾巴,只有後腦勺上有巴掌大的一塊有頭髮,其他部位全部剃光。
「這是建奴?」
「貨真價實的真奴!」
耿仲明笑眯眯的望著全旭:「全先生之前恐怕沒有見過吧?要不試試手?」
說著,耿仲明將一把刀子遞給全旭。
全旭道:「殺虜不祥!」
「狗屁!」
耿仲明憤憤的道:「你問問劉副將,建奴如何對付我們的?投降了就不殺了嗎?你問問他們在復州殺了我們多少人?」
劉興祚的臉色變得陰沉:「八萬餘人,上至八旬老叟,下至不滿月的嬰兒,一個都不留,男人還好點,最慘的是那些女人……」
說到這裡,劉興祚的眼睛中出現了淚光。
全旭沒有接過刀,而是直接取出手槍,朝著木籠走去,他對自己的槍法沒有信心,走到十步距離,朝著籠子裡的一名建奴開槍。
這名建奴莫約三十多歲,一臉凶光,對著全旭大叫起來。
可惜,全旭聽不懂鳥語。
「砰砰砰砰……」
全旭將手中九毫米子彈十五顆全部打光,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瞎,居然全部射擊在了這名建奴的四肢,沒有一彈子彈打中要害。
如果全旭能夠聽懂對方的話,對方一臉哀求:「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