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丟車保帥撇乾淨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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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全氏別院,一具一具被射殺的屍體,屍體也已經處理過了,民間刀劍可以持有,卻不得私藏弓弩。為了掩飾這些弓箭的傷痕,全旭讓人挨著箭傷補刀。
所以,在衙役過來的收屍的時候,這些屍體全部都是血肉模糊,顯得慘不忍睹。
一具一具的屍體,裝在大車上,然後拉出府外,光拉著屍體的大車,足足有幾十車。
出了如此大案,很顯然的驚動了袁可立。
袁可立看著那些被捆綁著的黑衣人,足足有五六百人,屍體也有四五百具,整個全旭的外院、中庭、甬道、花圃、走廊,幾乎都是一片血污,顯得觸目驚心。
袁可立關切的問道:「東升,你沒事吧?」
「沒有什麼大礙……!」
全旭看著袁可立給他使眼色,急忙改口道:「受到些驚嚇,還有女眷……老師,現在怎麼辦?」
「先拿到筆錄要緊!」
大明的吏治已經非常成熟,三司分開,都指揮使司,負責地方治安和軍隊調動,布政司管理民政,而按察使司則是負責刑法之事,吏治考核,相當於後世的公、檢、法機關。
「岳知秋,你親自去一趟按察使司!」
「是!」
岳知秋代表的就是巡撫衙門,也是袁可立的態度,就算路氏有些門路和關係,也要顧忌袁可立,袁可立可是代表中樞。
「出了這檔子事,讓老師見笑了!」
「你有時間多溫溫書,科舉才是正道!」
「老師教訓的是!」
袁可立似乎想起了什麼道:「孫家小姐的八字已經送來,與你的八子非常吻合,後天就是良辰吉日,你準備一下,準備納采!」
「這個……」
「怎麼,孫家小姐還配不上你?」
「不是!」
全旭急忙解釋:「老師,只是我也沒有結過婚,也不知道怎麼準備,這邊只是一個別院,身邊也沒有可以使喚的人手!」
「這事我給你操辦!」
「謝恩師!」
全旭對於聯姻的問題,其實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不過三娘確實是不適合噹噹家夫人,她並沒有那個手腕和能力。
反正,明代最好就是,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正妻是誰,他還真不關心,如果對脾氣,那就多說幾句話,如果不合適,那就當個吉祥物,反正他不差養活一個人的米糧。
別院的下人開始清掃別院的血跡和被毀掉的物件。
為了立威,他趁機連抓來的管事們,一併處決在府里,所以一百多名惡霸管事,全死在府中。
這下,全旭更換了工匠管事,帳房,重新頒布了新的規定。
錢,全旭會賺。
但是,人血,他還真不想喝。
感覺那太過噁心了。
木料陰乾加工作坊,在鄭萬顯管理的時候,每個月可以賺四萬多兩銀子,通過全旭提高工匠福利待遇,每天由原來的兩頓飯換成了三頓飯,由不給工錢,改為按照每個人每天三升糧食,或者五十錢的工錢。
雖然沒有給工匠們配發工作服,不過工人們卻非常欣喜,因為這樣,他們就可以利用工作,脫離一窮二白的窘迫局面。
雖然付了工錢,再加成本的消耗,僅僅木料工坊,就增加了一萬四千餘兩的開支,不過,仍舊有兩萬多兩銀子的盈利。
至於碼頭、船廠的工程進度,反而提高了不少。
到了晚上時分,整個別院基本上恢復了正常,血跡和人體器官毀壞的東西都恢復了正常,棚戶區里,家家戶戶也升起了炊煙。
同時,工人們的臉上也出現了笑容。
現在,全旭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就算有人再次蠱惑那些工人,他們就不會鋌而走險了。
「沈良材,審訊情況怎麼樣?」
「回稟全爺,沒等用刑,那些孫子們都開口了,這是我抄錄過來的供詞,他們都指認是上汶路氏指使他們幹的!」
「這很正常,真正不怕死的沒有幾個!」
「如何處置的?」
「普通嘍嘍們,每個人抽五十鞭子,罰他們苦役三年,至於那些骨幹,還有路翔龍,就扔在大牢里……」
果然,肉食者沒有好相與之罪。
袁可立雖然只是派了一個撫標小旗過去,按察使司就不敢大意。
抽五十鞭子,勞改三年,至少還有命在,城中大獄裡有的是令人暴病而亡的法子,這邊將活人送進去,明日能領回的恐怕只是屍體了。
「不過……」
「不過怎麼了?」
「路氏撇乾淨了,他們出具了文書,這個路翔龍,三個月前,忤逆之父路順風,已經被開革宗族,逐出家門,路氏宗族百多人可以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