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零章站著說話永遠不嫌腰疼(2/2)
錢龍錫為什麼要對付毛文龍?
其實,說穿了還是因為利益。
明末時期,各種利益團體,粉墨登場。其中名聲最大的就是以東林書院,形成的東林黨,這些人代表了東南官商地主和資本家的利益。
東林黨的名聲大,其實他們的勢力一直不大。
作為一個派系其影響最大的應該是明神宗萬曆後期,短暫的光宗泰昌一朝和熹宗天啟初年,至於崇禎一朝,其實自孫承宗於崇禎四年離開中樞之後,「東林黨」對朝廷的影響力便幾乎為零,根本無法與天啟初年「眾正盈朝」的大好形勢相提並論。
崇禎年間換內閣輔臣更換之頻繁如走馬燈一般,但「東林黨」人卻再也無緣於權力的遊戲,幾個比較大影響力的人物全部在南京陪都坐冷板凳,處於半下野狀態。
錢龍錫作為東林黨大佬,他為什麼要敵視毛文龍?要一心剷除東江鎮?
說穿了,毛文龍並沒有把錢龍錫的孩子扔不井裡,也沒有挖錢龍錫家的祖墳,他們的矛盾和衝突,說穿了,還是因為利益。
作為東林黨為首的江南集團,其實就是一個官、商、匪各方利益勾結的走私集團,他們走私的渠道,偏偏在福建、廣州這一塊插不進手,唯有從登州、皮島到日本,以及華亭這兩條水路。
東江鎮不聽話,只能換一個聽話的人。
全旭想到了這裡,反而鬆了口氣。
錢龍錫的倒台已經沒有幾個月了,他也蹦躂不了幾天。
全旭是沒有辦法在朝廷方面扳倒一個內閣次輔,不過,他卻可以製造一些意外。
全旭想到這裡,望著全乾道:「你之前在京師,應該也有一些舊識吧?能不能派上用場?」
全旭不是君子,也不是官員,他不會用官場的那一套來斗錢龍錫,只能用見不得光的手段。
「是有一些,不過都是一些雞鳴狗盜之街,只怕派不上大用場!」
「這樣的人正好!」
全旭想了想道:「你稍等我一會!」
歷朝歷代,改革都會受過莫大的阻力,崇禎當皇帝的第二年,其實也在廷議淘汰冗官,這個負責人就是錢龍錫。
準確的說,這是對於大明朝的好事。
可是呢,錢龍錫偏偏是站在讀書人的立場上,支持崇禎淘汰了驛站系統,結果,身為驛卒的李自成丟了工作,只能造反。
全旭進入自己的末日堡壘內部,他將電腦和印表機、複印機打開。
「廷議汰冗官,帝謂學官尤冗。龍錫言:學官舊用歲貢生,近因舉人乞恩選貢,纂修占缺者多,歲貢積至二千六百有奇,皓首以歿,良可憫。且祖宗設官,於此稍寬者,以師儒造士需老成故也。」
帝亦納之。言官鄒毓祚、韓一良、章允儒、劉斯琜獲譴,並為申救。御史高捷、史褷既罷。
當然,這一段是錢龍錫幹的事,也是為了他倒台埋了下因子。
全旭就掐頭去尾,斷章取義。
帝謂京官冗何解,龍錫言:「致治之本,惟在於審。量才授職,務省官員。當以省官為首,何也?易於選擇,上不至於失人;俸祿易供,下不憂於厚斂;權任專一,無避事苟免之患;員數不多,無紛更生事之憂宗親以及勛舊無行能者,終不任之,年老及耄或積病智昏,久妨賢路,以行黜陟……
全旭直接將這一段話用電腦印表機列印出來,然後放在複印機里進行複印。
短短半個小時,複印一千餘份。
全旭將一千餘份複印件放在全乾面前:「五日之內,我要讓大街小巷,全部知道!」
其實,任何事情都怕上綱上線。
就像所謂的環境保護主義者,整個炮轟,這個污染,那個污染,結果,大量重工業企業被迫關停。
他們還不放過,繼續炮轟,現在連洗浴中心都不讓燒鍋爐,農民也不讓燒柴火做飯,非得把灶台封上。
問題是,他們從來不會去站在老百姓的立場上考慮,燒燃燒做飯,一個月怎麼也要七八十塊,可是農民在農村,隨便可以找到柴火,一年下來就可以節省上千塊錢。
至於更加可悲的就是摩托車的上班族,被利益團體封禁,被迫騎電動車或者騎自行車。
全旭現在也是學著站著說話不腰疼,雖然說,崇禎皇帝的改革初衷是好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惜,跑錯了方向。
裁撤驛站才能節省幾個錢?
罷幾個有名無窮的學官才能省幾個錢?
真正需要動的就是士紳免稅群體。
謠言的精髓,那就是真真假假。
錢龍錫向崇禎皇帝諫言淘汰學官是屬史,但是至於其他冗官,別說是他,就連頭鐵的王安石都不敢碰,更何況是錢龍錫。
誰碰誰倒霉。
但是,全旭讓錢龍錫動了冗官,還有勛貴,宗親,官員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會馬上炮轟錢龍錫。
錢龍錫能不能從這個漩渦里脫身,那就看他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