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章經天緯地茅元儀(2/2)
他祭出了革命的大殺器。
「殺士紳,分田地!」
也是道出窮苦百姓的心聲,這就像是潘多拉魔盒裡的魔鬼,魔鬼一旦被釋放出來,根本就不受控制。
人畢竟不是動物。
人會思考,他們接受了全旭的一些思想,分析了自己困苦的罪魁禍首,就是那些士紳,那些騎在他們頭上撒尿的士紳,只要推翻他們,他們才有好日子可以過。
「怎麼辦?」
秦承祖望著夜空中的星星,一臉無奈。
劉累錯了嗎?
其實,他沒錯。
事實上,如果早認識劉累,他會與劉累成可以託付性命的兄弟。
劉累有劉累的堅持,他這輩子任勞任怨,以打鐵為生,日子雖然過得清苦,卻還勉強過得下去。
直到,劉澤清相中了他的鐵匠技術,非想要把他買了,成為劉澤清的家奴。
作為一個自由工匠,一個鐵匠鋪的老闆,誰願意給自己找個爹?
劉累直接拒絕了劉澤清,他的麻煩事就連不斷,先是賣出去的鋼刀被人退貨,其次是剛滿七歲的兒子被人扔在糞池裡,差點淹死。
這只是警告,劉累忍無可忍,擒著大鐵錘沖向劉澤清家中,不過,劉澤清並沒有在家,他只殺了幾名家丁,最後,因為劉澤清勢力太大,他只能逃亡到北直隸境內。
這是一個因為技術好,給自己惹禍上門的可憐人。
秦承祖感覺非常難。
……
青州城,陳樓鎮何記客棧里,八十四日夜,茅十六送錢返回,僅僅茅元儀的書稿就帶了足足一大車。
除了《武備志》之外,還有其他一些雜書,全旭發現這個茅元儀簡直就是天才,雖然軍事上,指揮不他所長,有點紙上談兵的味道。
他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軍事參謀人員,但是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軍事統帥。
一個合格的軍事統帥,需要冷酷,正所謂慈不掌兵,需要偏執,需要狂癲,就像霍去病率領八百餘騎,突襲兩千里。
只要是一個理性的人都不敢這樣干,還有謝玄,拿八萬五千軍隊,防守三百多里防線,還敢主動進攻,這根本就不是理性將領可以做到的。
讓劉牢之率領五千人馬,去攻擊苻融率領的氐秦二十五萬步騎,怎麼看就像是在借刀殺人,讓劉牢之送死。
然而,劉牢之卻十戰十捷,以弱師兵馬,把苻融的二十五萬步騎拖了三個多月。
不過,茅元儀對理財方面的才能卻非常高深,寫的《冒言》洋洋灑灑列舉了多個能增加明朝財政收入的渠道,鹽業專賣,鐵稅、茶稅,酒稅、有固定產業商人的財產稅等等,自詡不避提倡聚斂之惡名,故曰冒言。
若是明政府能按照他提出的這些建議落實的話,增加四千萬以上的財政收入,恐怕都是低估的。
這樣的稅種哪怕在後世都沒有完全實現,就像房產遺產繼承,要收受費用,這就是割士大夫和巨賈的肉,他們通過才是怪事。
不過,這樣看來,茅元儀在經濟方面確實是有過人之處。
他得知全氏銀行存款不收存金,還給利息,這樣他對全旭更加好奇,他拿出他在天啟四年寫的底稿。
全旭發現這個底稿居然是全氏銀行目前所行方案的原始版本,他就曾經想過要用存錢給利息的方式吸引存銀,然後放貸盈利。
在茅元儀的底稿里,他給出的利息是三厘,放貸利息卻高達三成。
「若非親眼所見,全某以為,茅兄剽竊了全氏銀行的策劃案!」
「策劃案?」
「對,就是對某個事件進行策劃,也可以理解為目標計劃書,需要達成什麼目標,如何實施,依據是什麼,策劃方式等等……」
茅元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只能說明,英雄所見略同,不過,元儀以為,全兄的全氏銀行,應該開在江南、如南京、蘇州、杭州這些商業重鎮!」
「我有一個提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全兄但說無妨!」
「日後去京師,我將組織全氏銀行的經理進行業務培訓,茅兄能否屈就,擔任講師,為我培養銀行的經理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