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一章公侯只是等閒事耳(2/2)
「父帥,京城到了!」
左夢庚的聲音,打斷了左良玉的沉思。
一千騎兵急馳一百多里,充其量也就兩個時辰,他天亮就出發,來到京城的時候,還沒有到午時。
左夢庚笑道:「父帥,這一次真要調去遼東?」
「沒影的事,別瞎說!」
左良玉麾下的副將王允成笑道:「大帥謙虛,若非調任遼東,豈會在這個時節,讓大帥進京,只要進京那就准有好事!」
左良玉一臉嚴肅。
憑心而論,左良玉雖然貪腐,與明末爛透的將領相比,他至少有過人之處,撫慰士兵,甚得軍心。
別管他麾下是不是烏合之眾,古往今來,能統帥八十萬大軍的將領屈指可數。
「左帥!」
門口出現一名身穿緋色官服的官員。
「大人客人,喚我良玉既可!」
左良玉此時表現得非常低調,事實上,大明的武將,有一個算一個,在京城,沒有人敢不低調。
當然,全旭除外。
他的部隊不需要朝廷的糧餉,兵部敢扣克,他就敢告狀,作為總兵官,可沒有向崇禎直奏的權力。
這說起來也非常荒誕。
總兵官,大明總共也就二十來個,這相當於省軍區司令,居然沒有向皇帝直奏的權力,這就奇葩了吧?
那名文官微微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左帥,下在張淳,添為大真公門下,代大真公轉交一封密封!」
左良玉隨即接過信,他正欲轉交給其子左夢庚,他不識字,所有的公文和書信處理都是讓左夢庚處理。
左夢庚接過信,一臉呆滯。
左良玉微微一愣:「夢庚?信上說什麼?」
左夢庚張了張嘴:「父帥,我……」
左夢庚的額頭出現密密麻麻的汗珠,十月的北京,雖然沒有下雪,天氣已經非常寒冷,然而,左夢庚卻汗如雨下。
尼媽的,太嚇人了。
張淳卻淡淡的笑著,望著左良玉。
「太真公讓我轉告左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左良玉雖然不識字,卻足智多謀,在遼東軍中,論勇猛,僅次於曹變蛟,排名第二,接著才是湯九州。
至於吳三桂,人家是將門子弟,排的是別一個榜,這個榜是流寇排的。
左良玉非常知道,侯恂說是給他選擇,其實是沒有選擇,不執行,那就是路人,這只是客氣的說法,那麼接下來就要面對侯恂的打擊。
不,其實並不是一個侯恂,而是整個文官體系。
左夢庚在左良玉耳邊低語起來。
左良玉多少有點猶豫,畢竟,全旭的兵多將廣,他也不相信全旭只有五萬多兵馬,更何況那傢伙打起仗來不要命,真把他給惹毛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是他最終還是被迫向文臣集團的壓力屈服了,畢竟他不像全旭,有那個勇氣跟統治了大明兩百年的文臣集團對著幹,而且文臣集團開出的報酬也很豐厚。
只要他能夠把全旭給殺了。
公侯只是等閒事耳,容不得他不動心!
再說,遼東現在可是一片寶地,尤其是松遼平原,簡直就是魚米之鄉,比起苦寒的昌平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他看著也眼饞啊,如果能將松遼平原搶過來,沒準左家能享幾百年富貴……
幹了。
人死鳥朝上,不死萬萬年。
左良玉沒有退路,他只能任由侯恂安排,否則,別說富貴,能不能活下去,那都是一個問題。
「願唯侯公之命是從!」
張淳微微一笑:「左帥,請跟我來,如果是在戰場上,用句毫不客氣的話說,沒有人是全旭此子的對手,但是在京城,那就不一樣了,全旭這次進京,身邊只有三百扈從,整個武威侯府只有一千多人,大都是老弱婦孺。只要計劃得當,全旭插翅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