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六章全旭會破產(2/2)
這可是大實話,袁宗第道:「我們是正規軍,以泰山壓頂之勢將倭寇粉碎那是理所應當的,但你們不一樣,你們只是一群民兵,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閻兄,你只是從九品巡檢,這官不當也罷,要不,你跟我去遼東,以你的本事,帶一個團,也綽綽有餘!」
全家軍士兵已經開始埋鍋造鍋,他們連早飯都沒有吃,現在已經快中午了。
閻應元一聽這話,心中狂喜:「袁兄當真?」
其實,閻應元原本是一介書生,一門心思求學,準備參加科舉,進入仕途。崇禎二年的破口之戰,作為通州人,閻應元的家鄉也被建奴洗劫。無數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他跟著百姓逃出通州,沿途建奴燒殺搶掠後留下的煉獄一般的慘狀刺痛了他的心。
他開始反思,曾經盛極一時的大明王朝何以淪落到這個地步,面對一群只有一百來萬人口的強盜竟連招架之功都沒有?詩書文章真的能將這一片漆黑的末世陰霾撕開嗎?
到了崇禎五年,明軍終於在廣寧洗雪了破口之恥,一戰殲敵超過五萬,舉國振奮,他也激動得一連寫了好幾首詩。
得知朝廷要舉行閱兵大典,耀威獻捷後,他和很多同鄉一起趕了上百里路跑到京城來參觀。閱兵大典上,遼東新軍、天雄軍那龐大的陣容,那排山倒海的氣勢讓他為之震撼,熱血沸騰。
等到天雄軍移鎮九邊,連戰連捷,打得蒙古人毫無還手之力,遼東新軍收復台灣,遠征呂宋,拓地千里後,他再也按捺不住了,把筆一扔,叫:「大丈夫當如此!」
他已經厭倦了空泛枯燥的詩書文章,他要投筆從戎,與千千萬萬熱血男兒一起橫絕塞外,揚威絕域,開疆闢土!
他遠大的志向換來的是父親的一記耳光。沒辦法,文貴武賤的觀念早已根深蒂固,新軍異軍突起連戰連捷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這一觀念扭轉過來,在絕大多數人眼裡,當兵是最沒前途的,只有破產的農民、囚犯才會選擇去當兵。
閻應元無精打采的參加了去年的文會,結果會上閻應元看到很多讀書人大罵全旭,他氣不過就爭辯了幾句,結果被群起而攻之。
彼其娘之,這不能忍。
閻應元罵不過就動手,幾乎和茅元儀一樣,別看他考試不行,卻文武雙全,揍那些書生,還是輕而易舉,不過,卻也得罪了眾讀書人,等於說,他背叛了階級,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無奈之下,他就到華亭縣這邊來,當上了一個小小的…巡檢,從九品官,在後世連股級都不算,只算科員。
「袁將軍,你說我能參加遼東新軍?」
「何止能啊!」
袁宗第笑道:「我可不算是普通的團長,全家軍,不,就是遼東新軍現在團長怎麼也有一百多個人,很多團長是沒有機會見到侯爺的,我卻可以天天見著侯爺,我爹是侯爺的大管事,我是侯爺的親衛團長,我給你介紹,保准沒有問題!」
如果可以參加全家軍,閻應元才不願意當勞什子巡檢呢。
這個巡檢其實當得憋屈,有後台的盜匪不能抓,有後台的走私犯也不能抓,只能抓一些活不下去的苦哈哈們。
「先準備吃飯,回頭我給你介紹!」
其實想當全家軍士兵的人不止閻應元一個,那名叫黃石頭的少年也是一樣,他非常羨慕全家軍士兵,雖然他們在打仗,每一名士兵身上卻帶著兩身衣服,一雙鞋子。
當然,其實不算是鞋子,而是靴子,這就是模仿著後世陸戰靴製造的靴子。
黃石望著一名全家軍士兵道:「你們打仗為什麼不怕死?」
「為什麼要怕死?」
「可是,打仗會死人的,你要是死了,你們家人怎麼辦?」
近衛團的士兵哈哈大笑起來:「如果我們不幸戰死了,我們的家人會高高興興拿著撫恤金,然後安葬我們!」
「如果戰死了,可以拿到多少撫恤金?」
「虎子你現在月薪多少銀子?」
「五兩六錢怎麼了?」
「我們全家軍的撫恤標準是士兵月薪的三十六倍!」
「一個月五兩六錢,一年是……這麼多?」
「不用懷疑,如果我們中的某個人不幸戰死,那麼他的家人肯定能拿到這筆錢。」
全旭一直都是採取厚撫恤制度,撫恤金這東西作用很大,即是對戰死士兵家屬的安慰,同時也是對其他戰士的鼓勵,所以不可能不給。
不過,如果全家軍陣亡將士的撫恤金想把全旭搞破產,那是非常不容易的,幾千萬兩銀子他拿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