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六章似曾相識(2/2)
全家軍騎兵就在那一道道高高衝起的煙柱之間肆無忌憚地馳騁,所到之處,各個堡壘無不望風而降,罕有抵抗的。
廣寧之戰的勝利似乎並沒有讓關寧軍變得勇敢起來,他們依然是老樣子,看到全家軍的戰旗,他們怎麼可能有抵抗的意志?
要知道,他們見了建奴就跟耗子見了貓一樣,當然,建奴面對全家軍,根本就占不到便宜,全家軍收拾建奴就給大人打孩子一樣輕鬆,關寧軍打不過全家軍,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些軍屯駐紮的兵力都少得可憐,根本就無力與全家軍抗衡,看到全家軍大軍浩浩蕩蕩的殺過來,除了投降他們還能幹什麼?
當然,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堡壘里儲存的糧食軍械,軍屯裡的軍戶,盡數成為全家軍的戰利品!
也不是毫無用處,比如說可以將吃空餉喝兵血的爛帳一推四五六全部給抹掉……死無對證嘛!
全旭此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自從渡過遼河向西以來,他所指揮的大軍正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掃蕩著關寧軍千辛萬苦建立起來的軍屯堡壘,所到之處,關寧軍無不望風而降,讓全家軍感覺到了那種所向披靡的風光。
對關寧軍,全旭除了不屑,還是不屑。
他對崇禎感覺一萬個不值得,關寧軍不是第一次掉鏈子,從崇禎二年,到崇禎十七年,他為什麼不用七百萬兩銀子訓練新軍?
就算自己訓練新軍,那也不是無兵可用,真是奇怪了?
作為一個老闆,手底下的人不堪大用非常正常,有的業務會出現虧空,也屬於正常,面對包袱,扔掉其實是最合適的辦法。
全旭想不通,崇禎為什麼一直到去煤山上上吊,都沒有動手興建新軍。
全旭望著全家軍將領道:「關寧軍不敢與我們作戰,掃蕩軍屯這點小事用不著太多人手,把軍隊分散開來,分別掃蕩各屯堡,每團以司為單位,分別出擊!」
「是!」
全旭不可謂之不大膽,這樣的分兵就是以二百人為一隊,分別向各個屯堡進行掃蕩,當然,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全旭出到一萬一千鐵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遼流域,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攻下了關寧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建立起來的數十座軍屯,一萬四千餘多名參與譁變的關寧軍將士,兩萬兩屯田軍戶盡成俘虜,
儲存在軍屯內的大量糧食、軍械也成了全家軍的戰利品。全家軍大軍得勢不饒人,在掃蕩了所有軍屯之後,連老鼠都想哭。
全家軍做得非常絕,俘虜參與譁變的關寧軍士兵,押解著他們,把他們與軍戶們一起,將軍屯裡的糧食、耕具、牛馬、家畜,包括田地里尚未成熟的糧食,一樣也收割了。
全家軍所過之處,那真是雞犬不留,寸草不生。
消息傳來,整個遼西為之震駭!
當然,全旭也非常震撼。
沒錯,真的是震撼。
全家軍的騎兵馬蹄聲剛剛傳過去,那些關寧軍士兵像被大火驅趕的蟻群一樣逃離堡壘,朝寧遠城湧來。
一路上他們拋棄了大量糧食、錢財、兵器,甚至孩子,自然的,也拋棄了一個男人有血性和尊嚴,老弱婦孺被擠到路邊驚恐的痛哭,一群群孔武有力的士兵只顧著逃命,壓根就沒有人想過要去收攏一下,帶上他們一起走。
祖寬率領他那三千騎兵迎著全家軍進攻的矛頭一路疾馳,目之所及,儘是堡壘燃燒時騰起的煙焰,還有蜷縮在官道旁的婦孺的慟哭,這一幕幕讓他幾乎咬碎了牙。
「恥辱……」
像祖寬這樣的關寧軍將領還有一些羞恥感,那麼多堅固的堡壘,那麼多裝備精良的士兵,愣是沒有對全家軍造成任何威脅!
全家軍大軍一到,馬上就降的降,逃命的逃命,都還沒有打呢,便兵敗如山倒了!
朝廷數百萬兩軍餉辛苦打造的精良兵甲,數萬民夫軍戶數年起早貪黑的辛勤勞作,全便宜了全家軍,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他擋住一支潰兵,費了一番手腳才將百總揪出來,厲聲問:「全家軍在哪裡?」
那百總神色驚恐且茫然:「不…不知道啊。」
祖寬兩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了:「不、知、道!?」
那百總低下頭去,說:「卑下…卑下這一路過來都沒有碰到過全家軍,不清楚他們到底在哪裡。」
祖寬怒吼:「你連全家軍的影子都沒看見就跑了?」
百總的頭垂得更低:「大家都撤了,卑下不撤都不行……」
全旭失算了,他以為這場平定叛亂,怎麼也會有一兩場硬仗要打,結果是,這一幕讓他似乎有些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