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五章崇禎的憤怒(2/2)
這種打壓糧價的方式,肯定會殃及普通百姓,可普通百姓對於生活的要求極低,勉強可以忍受,他們會在房前屋後,種植蔬菜,會利用遼東的海鹽,滿足生活的基本需求。
這樣以來,其實最難受的還是地主。
這就像後世的宏觀經濟調控,宏觀經濟調控的時候,最難受的其實不是普通百姓,而是號稱所謂的中產階級。他們擁有一定的經濟基礎,卻好追求高品質的生活,所以他們的日子更加難過。
所謂的中產階級,其實就是韭菜,一岔一岔的收割。
崇禎一下子抓住了問道的核心:「北方各省的糧食欠收,並不是真正的天氣原因,而是無利可圖,那些地主,主動撂荒?」
全旭淡淡的道:「也不能這麼說吧……」
其實,北方的田地撂荒,全旭和遼東系,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崇禎憤憤的咆哮:「朕就知道,朕就知道,這些該死的地主……」
其實,名義上,皇帝才是封建時代的地主,可事實上,皇帝又非常可憐,特別是崇禎皇帝,他是大明歷史上最窮的皇帝,沒有之一。
放眼整個中國古代歷史,他也是最窮的皇帝。
大明士紳其實被寵壞的,他們不用交稅,而是利用其身份特權,壟斷田地,而且肆無忌憚,製造內部矛盾。
要說為富不仁,說的就是他們。
崇禎似乎想到了什麼,揮手招來了王承恩:「剛剛武威侯所言,你聽到了吧?」
「回稟皇爺,奴婢聽到了!」
崇禎道:「京城周圍,那些地主是不是把田地撂荒了?」
「也不全是,有相當一部分地主,把田地撂荒了!」
王承恩一邊觀察著全旭的臉色,一邊觀察著崇禎的臉色。
「京城最大的地主是誰?」
「嘉定伯周國丈!」
嘉定伯周奎其實並不是京城最大的地主,不過名義上卻是,因為其他士紳的地主多少都會掩人耳目,分散開來,有可能一名名不見傳的地主,他名下的十幾萬畝土,其實都是某個權貴的。
周奎的田地最多,那是因為他利用勛貴的身份,接受了大量的投效,足足一兩百名中下地主把田地掛在周奎名下。
崇禎問道:「他有多少地?」
「不下五十萬畝,田莊有六十多座!」
崇禎又問道:「他歲月多少石?」
「以崇禎七年為例,他歲收,歲收五萬四千餘石!」
「混帳!」
哪怕天氣乾旱,一畝地只產出一石糧食,他應該有五十萬多石糧食的收成,事實上,周奎一年的糧食收成不過五萬四千石,不足他名下田地的十分之一。
崇禎豈會不知道自己的老丈人是什麼貨色?
可是,子不言父過,長輩就是長輩,崇禎也不想留下薄情寡義的名聲,就沒對其進行處理,可是在得知周奎的田地超過五十萬畝,卻僅收五萬餘石糧食的時候。
崇禎瞬間就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