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五章王見王(下)(2/2)
看著遼東百姓生活水平一點點的改善,看著邊關防線日益穩固捷報頻傳,李信心裡也多了幾分希望,認為這個國家還有救,只要按著全旭的模式來,重現洪武、永樂時期的輝煌那是遲早的事情!
他非常清楚,全旭並不是一個專權之人,對於權力,全旭有著一種天然的抗拒,商國的政務幾乎都在以沈明澤為首的政務院手中,從立法,執法,施政、外交,商務等等。
軍務方面以袁樞為首的國防部和以朱兆宜為首的總參謀部掌握之中,全旭平時根本就不會管這些瑣事,他只問結果,不管過程。
如果有人對李信說,全旭會篡奪朱明的江山,他只會對那個人說:「狗屁」,全旭真正的願望就是成為大明的冠軍侯,沒事的時候,帶著一支軍隊,將建奴按在地上摩擦摩擦,或者跑到東海釣魚,或者去找東洋小矮子們的麻煩。
他喜歡美食,對於金錢有著近乎狂熱的愛好,對於美女也來者不拒,甚至喜歡金髮碧眼的番婆子……
唯獨對於紫禁城裡的那座冰冷的御座沒有興趣。
然而,崇禎用一次固執的、愚蠢的北伐將這一絲希冀給徹底粉碎了!那位剛愎自用、固執多疑的天子在用理智克制了自己好幾年之後,變本加厲地爆發出來,一個輕率的決定就把整個正在好轉的國家推到了毀滅的深淵!
李信失望透頂了,他望著帳篷頂部發呆,掙扎與落寞都寫在臉上,半晌才聲音沉悶的說:「李將軍,你說,我們在遼東、在呂宋,夜以繼日廢寢忘食辛苦經營圖個什麼?天雄軍在關外喝血水嚼草根數年苦戰圖個什麼?東江軍在遼東幾十年堅守又圖個什麼?我們再努力再拼命又有什麼用?皇帝只要一道命令就能讓我們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了!」
周遇吉是少數不多,既沒有投靠全旭,也沒有投靠天雄軍的大明將領,周遇吉對著大明有著近乎狂熱的忠誠,他防守延慶關,面對數萬清軍的瘋狂進攻,帶著軍民浴血奮戰,他的忠誠,他的熱血,換來的卻是卑鄙的背叛。
李彥慶苦澀的道:「兩千年來不一直都是這樣的麼?東晉偏安東南,祖逖立志北伐,他好不容易拉起一支鐵軍,東戰西戰,數年浴血,終於收復了河南地,結果晉元帝卻讓無能戴淵替換他,晉軍北伐軍瞬間崩潰,祖逖憂憤而死,檀道濟讓索虜聞風喪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宋文帝一紙詔書就要了他的命,讓劉宋國運急轉直下;陳慶之七千白袍渡江北伐,大敗北魏攻克洛陽,梁武帝按兵不動坐視北魏大舉反擊,最終導致他兵敗,白袍軍全軍覆沒……」
就在這時,喬孟恩進來道:「還有岳飛,都快要打到汴梁了,趙構十三道金牌把他給召了回來,然後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要了他父子的命!兩千年來一直都是這樣,從來沒有改變過,我們這些為臣子的只能祈禱自己能遇上一個像光武帝那樣英明神武且寬宏大量的君主,否則很可能隨時沒命!」
李信目光閃爍,喃喃道:「我們為什麼就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我們為什麼要讓皇帝主宰自己的一切,哪怕他是一頭蠢豬?他憑什麼主宰我們?他憑什麼自私的認為這個國家是他們的私人財產,可以肆意揮霍,就憑他姓劉李姓,姓趙姓朱嗎?」
李彥慶仿佛想到了什麼,打了個冷戰,失聲叫道:「你……你想幹什麼?」
李信的情變得冷酷,道:「我不想幹什麼,我只是已經受夠了,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了!李將軍,如果有這麼一個機會可以讓你盡展所長,與無數跟你一樣英勇善戰的雄傑並肩作戰,開疆闢地,不必再擔心功高震主,不必再擔心文臣掣肘,更不必再擔心在自己身死之後自己的宗族被人以一道莫須有的罪名誅滅,你願意抓住它嗎?」
李彥慶目瞪口呆的道:「這…這怎麼可能?哪怕是漢唐也做不到啊!」
李信眸中迸出兩道閃電般銳利的光芒,沉聲道:「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我們能做得比漢唐時代的軍人還要好,就看你敢不敢抓住它!」
李彥慶一咬牙,道:「我又沒犯賤,喜歡讓人當成麵團反覆揉搓,如果有這樣的機會我肯定會抓住的!」
李信盯住他,一字字的問:「哪怕事不可為後九族誅連也在所不惜?」
喬孟恩灑脫的說:「我就一個光棍一條,父母早就被他們逼死了,現在湊不齊九族讓他們誅。」
李彥慶身邊的一名親衛士兵,陡然快速上膛,左右開弓手中持有兩把蠍式手槍:「都他娘的別動,我這槍里有六十發子彈,保准可以把你們都射成篩子!」
李彥慶直視那名親兵:「你以為我是為了反商王嗎?你他娘的是豬腦子嗎?」
親衛鬆了口氣:「不是造反,那就更不可能投敵了,你們想做什麼?」
「滾蛋,守著外面,不要讓任何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