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1/2）

阿卡迪亞的根據地內。

羅夏剛剛結束聊天沒多久，曉美焰就從天界返回了。

她依舊是惡魔的裝扮，裸露度非常高，黑色的絲質手套外加網格圖案的過膝襪，平添了不少引誘感。

當然，經常目睹她這副樣子的羅夏，自然沒什麼不好意思看的念頭。

他看的非常明目張胆！

注意到焰的嘴角輕微翹著，似乎心情不錯，羅夏直接問道：

「我說……焰，你應該沒少給白夜叉她們出些惡趣味的餿主意，去折騰作弄眾神吧？」

「我在你眼裡有那麼壞嗎？」

焰露出非常傷心的眼神。

「有啊。」羅夏點點頭，「惡魔不都是壞的流膿嗎？」

「羅夏，你這次邀請群員都過來箱庭，可是一處敗筆哦。」

焰見羅夏無視自己的裝模作樣，乾脆也不裝了，改成從容的表情說道：

「你覺得群員里有多少個，會參與你的修羅場？我要是去刻意拱火，製造矛盾點的話……哎呀，真是期待你到時候的表情呢，呵呵……」

「焰大人，請喝茶。」

羅夏上去就是一杯紅茶遞給焰，一臉的骨氣。

「嗯，不錯不錯。」

焰慢條斯理地接過來，嘗了一小口，然後又遞了回去：

「喏，我不介意間接接吻哦。」

「都直接親過了你還在這裡說什麼……咳，我們說說正事吧。」

羅夏把杯子放下後，表情正經了許多，問道：

「有件事我很疑惑，我覺得按照你的性子，得知我實力提升的事情後，應該會第一時間提議返回你那裡，處理圓環之理的事情吧？結果你還在天界玩起了懲罰遊戲，我怎麼覺得……你一點都不著急小圓的事啊。」

「……」

焰突然沉默下來，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該不會害怕跟小圓見面吧？」

羅夏忽然問道。

「……應該，有一點吧。」

在羅夏的眼神緊盯下，焰最終還是承認了。

她的視線投向中庭，看著奔放的花卉，思緒開始飄遠：

「之前展開銀庭時，小圓的記憶被我處理過，所以她不會指責我，或者痛恨我，但現在不一樣了……你要恢復的是完整的小圓，她又有神的立場在，我也不知道她會對我採取什麼態度……」

「你害怕她跟你徹底對立？」羅夏問道。

「徹底對立還算好的，最多我不反抗啊，任由她出出氣就好。」

焰搖搖頭，說道：

「我最害怕的是她因為我隨意抹消篡改大家記憶這件事，對我採取形同陌路的態度，如果演變成那種狀況……」

焰沒有再說下去。

但羅夏感覺的出來，她對此很恐懼。

「羅夏……你應該能保證一切平和地解決吧？」

焰看著羅夏，眼神罕見地帶著些許緊張。

也是因為兩個人已經熟地不能再熟了，都抱過摸過親過了，她才會分享自己內心的柔弱之處。

羅夏很直接地斷言道：

「你這屬於關心則亂，哪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反正從我的角度來看，以小圓的性格為出發點，你所描述的狀況，基本上是不可能發生的。

即便現在的鹿目圓多出了神性，也不會發生。」

「你也太篤定了吧？」

焰語氣有些抱怨，明顯沒什麼自信。

羅夏對她的狀態絲毫不意外。

雖然進化為了實力強大的惡魔，但焰的內心還是裝著人性。

人性自然會有弱點，比如關心則亂，比如戀愛會降智，比如女孩子總是會往壞的方面想……

「焰，你對我的力量可能有點認知上的誤解。」

羅夏突然很嚴肅地說道：

「對於物質世界來說，現在的我擁有著相當於全知全能的力量。

你和小圓的問題對我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

所以你要是不相信自己，那就相信我好了。」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句：

「或者說，我現在的力量，比任何東西都更值得信任。」

「全知全能？」

焰狐疑地看著羅夏。

從片面的描述中，她只能知道彼岸非常非常強，但具體範疇就不清楚了。

焰直接指出道：

「箱庭這些全能領域也號稱全知全能，但我一根手指就能壓死好幾個，你不覺得這個名詞很可笑嗎？」

「我加了限定範圍啊，針對物質世界的全知全能。」羅夏說道：「比如你現在隨便許個願望，我都能實現。」

「哦……那你把我也變成彼岸試試。」焰說道。

「我說的是針對物質世界，彼岸超綱了。」

「那讓我擁有圓環之理之上的力量總可以吧？」

焰再度試探道。

羅夏露出微笑：

「簡單。」

然後他又說道：

「好了。」

焰：「……」

焰半信半疑地試了試，隨即面露驚訝。

她心裡忽然多出了一種全能感——仿佛只要釋放魔力，就能瞬間覆蓋整個箱庭的多元宇宙，然後刪除、更改、創造任何事項、概念、法則……等等一切。

就算圓環之理，她也能隨手創造出來。

而這還不是極限。

她的思維似乎能突破本就代表無限的多元宇宙，跨越到更高層面。

可惜箱庭的多元宇宙就是全部，她的思維被局限在了這一層無限里。

羅夏這時說道：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自己能做到一切？」

「聽你的語氣……這不是錯覺了。」焰頗為好奇地問道：「你怎麼做到的？」

「我之前有提到過吧，在一個世界觀下，無限是能疊無數層的，把一個多元宇宙稱作一層無限，你現在就是第二層無限，代表無數不同可能性下誕生的多元宇宙的集合……總之，彼岸是能直接設定世界結構的境界，物質世界的一切在彼岸層面，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羅夏直接給出結論：

「我現在擁有著解決一切的力量！」

「……」

因為增長後的力量帶來的實感，焰能體會到羅夏這句話語帶有的衝擊性。

她心裡的不自信消弭了許多。

如果這種力量都不值得信任的話，也沒什麼其他好相信的了。

「看來我和你之間的約定，要走到頭了。」

焰忽然嘆了口氣。

約定即將落實的現在，她反而有種淡淡的失落感，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羅夏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你現在應該高興才是。憑你現在的力量，已經可以自行處理圓環之理的事情了，還需要我去嗎？」

「……」焰忽然半眯起雙眸，直勾勾看著羅夏：「你該不會是為了偷懶……才這麼做的吧？」

「沒有的事，不是你自己不相信彼岸的全能性，我才驗證的嗎？」

羅夏聳聳肩，然後又笑了笑，說道：

「你要我跟著一起去也行啊，我跟小圓也好久沒見面了，剛好敘舊，只要你不在意自己的重逢現場有個大瓦數的電燈泡，我是沒意見的。」

「這是誘導話題哦，羅夏，不得不說你的手段有點低級，一眼就能看出來。」

焰輕輕笑了笑：

「你應該是想撇開我，去弄你那個晉升更高層面的事情吧？」

「……有一點吧。」

羅夏也不避諱，點頭道：

「彼岸到超脫，我已經有了點子，剩下的就是嘗試。更高層面的風景，還是非常讓人嚮往的……」

「少來，」焰一語道破真相，「說什麼嚮往，你無非就是想趁著這次的激情還在，一口氣晉升到頂級，徹底一勞永逸吧？」

也不等羅夏回答，她就再次說道：

「算了，我們分開行動也好。小圓的事情……我自己來面對才是最好的，逃避總歸會留下間隙。」

「我也是這個意思。」

羅夏點點頭。

焰投來鄙夷的視線。

羅夏不服氣了：「我真是這個意……」

「好了，我又沒責怪你偷懶。」焰擺擺手，「我先回去處理事情去了。」

「等等，」羅夏叫住了焰，提議道：「這次就不走系統渠道了吧，我可以帶你見識下穿越的原理，有沒有興趣？」

焰輕輕眨了眨眼睛：「原理？」

「是啊，」羅夏點點頭，「走吧。」

剎那間，兩個人消失在了箱庭。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亮起標誌性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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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穿越原理，其實就是從世界觀層面完成轉移，從而實現跨越嘆息之壁。

有點類似於從設定層面，將一本書里的角色寫進另一本書里。

羅夏根據曉美焰和她自己的世界觀的聯繫，找到了對應坐標，然後確定時間軸，將她轉移了過去。

他給予焰的力量，足夠解決圓環之理的事情了。

所以轉移完成後，他就泡在了世界觀層面，開始感受著其他世界觀的獨特性，忙起了晉級的事情。

正常來講，彼岸變強的方法，就是擴大自己的世界觀的覆蓋範圍。

從一個，到兩個，再到更多的數量。

羅夏只要想的話，現在就能慢慢侵蝕圓環之理所處世界的世界觀，然後將自己的烙印打上去。

到時候那個世界的歷史上，就會出現與他相關的傳說故事。

當然，這些無主的世界觀屬於公共資源，其他彼岸也侵蝕過。

比如各大神話的主神。

沒被主神侵蝕過的世界觀也有，比如切爾茜的那個世界，現在就乾淨的不行。

然而像這樣一個一個地去侵蝕、覆蓋……用這種變強方式，是無法從彼岸晉升到超越者的。

因為世界觀自有永有全有。

本身就是無限的。

無論怎麼覆蓋都只是有限。

故而整個彼岸集合，只有九位超越者。

祂們可沒什麼循序漸進的晉級過程。

世界觀一流出，便是超脫，便凌駕整個彼岸集合。

屬於「彼岸之理」在強度上超凡脫俗……這種玄學範疇。

羅夏現在要做的，就是將自己的「世界之理」，也弄成這種玄學。

為此，他需要藉助九位超越者的概念，將它們統合起來，構建世界觀。

這九種概念是超越者們推動彼岸集合碰撞，誕生系統後，殘留在系統里的微弱反應。

已經被系統轉化成了各種能力賦予他。

他具備了一切的初始條件。

「也不知道是時運，還是提前就選好人選了。」

羅夏發散思維的同時，不由低喃了句。

他個人是偏向於時運的。

畢竟超越者這種存在，如果能人為製造，恐怕早就泛濫了。

真實情況應該是九位超越者搭建了系統這個基盤。

然後祂們就扔掉一切不管了，不再進行人為干涉，讓一切徹底進入自然發展狀態。

系統會自己去挑選工具人，一步步進行各個世界觀的碰撞、融合。

最終能否消除嘆息之壁……就看運氣了。

不能，就換個方法繼續試探。

然後……意外就發生了。

出了個善於鑽各種漏洞的系統宿主，妄圖構建超脫級的世界觀，成就第十位超越者。

如果能成的話，結果自然比系統來操縱一切更好。

畢竟，羅夏覺得，自己的「世界之理」，恐怕是最適合搞世界觀融合的了。

等他成為超越者，也許就能將彼岸徹底化為大整體，消除嘆息之壁。

到時候，通向第三重帷幕「虛無」的舞台，就搭建好了。

當然，他本身並不知道消除嘆息之壁和通向「虛無」之間，存在什麼因果關係。

一切都來自系統提供的情報。

羅夏倒沒什麼現在就去追根究底的念頭。

等成為超越者，一切自然而然就明了了。

「那就……試試吧。」

羅夏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

然後，慢慢將自身具備的九種超越概念——起源、命運、精神、輪迴、混亂、時空、知性、存在、終焉——一一的摘取出來，探索著構建世界觀的方式。

他慢慢地沉浸進去了這種狀態。

思維上的主觀時間，開始一點點積累。

羅夏沒有預料到的是，這次的晉升，他用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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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庭第四層，阿卡迪亞總部。

已經晉升為四位數共同體的阿卡迪亞，收復回了原本在第四層的土地，並在其上建立了新風格的根據地。

正體看上去更加有朝氣了。

來自箱庭四個地區的很多共同體成員，都湧入了阿卡迪亞根據地所在的四位數外門。

外門境界門的琥珀色光輝，一直沒有停歇過。

導致整個外門一片熱火朝天。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由阿卡迪亞主辦的第八次大祭典已經開始了。

為期七天七夜、聞名於整個箱庭的祭典，甚至每年都會吸引來很多天界的神佛參與。

……

狂三操縱時空，稍微聽了聽整個外門的喧囂聲，語氣感慨道：

「今年比去年更熱鬧了，城鎮恐怕得大規模擴建了吧？」

阿卡迪亞根據地內有一棟標誌性的大樓建築，凸起的構造上懸掛著大聯盟的旗幟。

而大樓的頂端，被設計成了一座中庭花園，面積大到能容納數百人展開舞會。

狂三就坐在花園的一處石椅上。

她對面是蕾蒂西亞。

蕾蒂西亞點頭道：

「是的，這次祭典結束，城鎮就會開始擴建，外門的居民越來越多了，現在的城鎮規模有點小了，金絲雀已經說服了周邊的共同體改造城牆壁。」

就在這時，不遠處設立的雕紋大門打開了。

姬絲秀忒走了進來，金色的髮絲輕微搖晃，黑紅配色的禮服，掩蓋不住那惹火的身材。

看見狂三後，她稍稍一愣，說道：

「汝今年也是第一個過來的啊……」

「因為把羅夏除開的話，第一個進群的就是我啊，我想保持這種各方面的『領先性』。」

狂三面露微笑，用沉穩的大小姐語調說道。

姬絲秀忒聽出了這句話里的其他意思，不過她沒理會，走到石椅前坐下後，問道：

「今年也沒回來嗎？」

「如你所見，」狂三搖搖頭：「沒有。」

「不用擔心啦，兩位。」蕾蒂西亞插話道：「系統都說master沒事，等他的事情處理好了，自然會回來的。」

「蕾蒂西亞，你就別安慰我們了，我知道你也很擔心的。」狂三嘆氣道：「畢竟……都過去八年了，祭典都作為傳統都舉辦第八次了，這個傢伙卻還不現身……也不知道是不是鬼混去了。」

自從那天羅夏帶著曉美焰離開箱庭後，就沒再現身了。

而且沒過多久，他的暱稱直接從朋友群里消失了。

群主直接順位給了狂三。

這讓所有的群員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嚇得不輕。

還好詢問系統時，系統給出了羅夏沒事的情報，眾人這才稍稍安心下來，慢慢等待他回歸。

然後這一等，就是八年。

最初的祭典羅夏沒能參與進來，成了大家共同的遺憾。

於是在眾人的推動下，八年來的每一年，阿卡迪亞都會舉辦同樣的祭典，朋友群的群員也會趕到箱庭聚會，參加。

參加祭典就這麼成了朋友群的傳統項目。

就跟除夕回家過年一樣。

「安心吧，他會回來的，吾了解他。」

姬絲秀忒看著狂三說道。

狂三輕笑著回應道：

「啊啦，要說了解的話，我也不差哦，姬絲秀忒小姐。」

「……汝真是有著厚重又奇妙的競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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