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血字與木門(1/2)
和上次路紅菱來的時候一樣,這條蜿蜒的下行通道並不長。
很快的,呈現在顧曉曉和顧九面前的是一扇木門。
木門很新,從上面一些淺淺的刨花來看,它就像是木匠剛剛刨出來的一般。
就在顧曉曉還在猜測門口會是什麼,席雨會不會在後面時,顧九的手已經躍過了她的肩頭,吱呀一聲將門推開了。
顧曉曉站在門口,一時沒有進去的意思,卻被顧九擠了進去。
門後是一間石室,顯得很昏暗,即便禪杖上的光芒所照範圍都變小了許多。
就在顧曉曉將禪杖往旁邊靠了靠,準備看清周圍的情況時,一個個鮮艷的紅字頓時映入了她的眼帘,嚇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嫣紅的字,像是血塗的一般。
這些字密密麻麻,從牆壁一直蔓延到了屋頂,直讓人頭皮發麻。
是的,顧九也有些頭皮發麻,緣於他本來就有一些密集恐懼症。
這些字體很扭曲,每一筆每一划中都透露出了絕望的情緒,仿佛一個即將溺死的人最後的掙扎。
而且這些字的個數多得數都數不清,但是卻只是一個字的重複——「逃」。
顧曉曉全身都在顫抖,不禁顫音道:「這會不會師祖留下的字吧?」
看到這些字,顧曉曉不由自主想到了路紅菱。
顧九搖了搖頭,道:「一個人要寫這麼多字,得寫到什麼時候?除非你師祖瘋了,不然不會幹這種蠢事。」
聽見顧九的話後,顧曉曉的恐懼非但沒有減緩,反而加深了。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了路紅菱站在這間屋子裡,不斷寫下這些字的場景。
那樣的師祖太過陌生,也太過可怕。
這個時候,顧曉曉寧願自家師祖死透了,死無全屍,也不希望她在這裡一遍遍寫下這些充滿了絕望情緒的血字。
這屋子很快到了盡頭,呈現在兩人眼前的是與之前一模一樣的木門。
顧曉曉還處於魂不守舍的狀態,而顧九已經吱呀一聲推開了門。
同樣是一間石屋子,什麼都沒有,只有血色的瘋狂字體。
這是這一次,屋子的文字出現了變化,屋子前半部分還是「逃」這個字,但是後面已經變成了「想食人」三個字。
在這暗沉的墓室里,同樣嫣紅的字體,但卻給人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逃」字是絕望,而「想食人」則是瘋狂。
在顧九的眼中,這些字密密麻麻堆積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皮膚病人臉上的紅斑一般,有些噁心,也有些驚悚。
此時的顧曉曉呼吸已經變得急促起來,她總覺得這地方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冰窖,要將她凍僵,要將她埋葬。
仿佛那些午夜的噩夢,在這一刻就要變成清晰的現實。
顧九按住了她的肩膀,下一瞬間,顧曉曉體內的大日如來氣勁頓時流轉起來,與顧九傳遞來的氣勁完美相融。
本來四肢僵硬的顧曉曉頓時覺得身體暖了不少,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血色。
顧九鬆手,道:「曉曉,不用那麼害怕。」
顧曉曉調整了一下呼吸,點了點頭。
老實說,這地方太壓抑,即便顧九來到這裡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席雨,這個數百年來一直如謎題般存在著,卻沒人敢輕易碰觸的「聖人」,著實算得上唐國內部最為可怕的「人」,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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