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雖隨心,不逾矩(2/2)
身後一百多名玄甲騎兵,有半數在坑裡,有半數在坑外。
坑外的玄甲騎兵因為反應迅速,玄甲堅固的原因,只是受了一些外傷。
而坑內的玄甲騎兵,已然成為了步兵。
火骨戰馬一一倒在地上,猶若鋼鐵般堅固的馬骨,不少已經被剛才席捲而來的大力絞得扭曲。
其實在剛剛,她們的首領發動進攻的剎那,已經下令讓她們後撤。
只是即便是那名玄甲軍首領也沒有想到,這場力量的對決餘力會擴散得這麼快。
而她的頭頂,那四名手下和四匹戰馬依舊靜止在空中,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
顧九走了數步,來到了那名女玄甲統領的身前。
之前,是這名女玄甲軍統領騎著戰馬,高高在上。
而現在,她跪在顧九身前,反而成了顧九居高臨下。
她想掙扎著站起來,但是顧九已經溫柔地按住了她的肩頭。
下一剎那,空中的四人四馬一個盤旋,轟隆四聲砸在地上,塵土之上再飛塵土。
那名玄甲軍女統領看著顧九的手按在自己肩頭,弄不懂這白髮人要做什麼,但是她很快得到了答案。
唰的一聲,顧九徑直脫掉了她染血的玄甲。
這一瞬間,本就呼出欲出的玄甲軍女統領玄甲落在地上,飽滿的身材頓時暴露在了這陰沉的天氣里。
她看著身旁的玄甲,立馬捂住了胸口,看起來是那般無助。
顧九看著對方,問道:「服不服?」
那女玄甲軍捂住胸口,臉上儘是屈辱的神色,但是最終還是吐出了一個「服」字。
她敗得真是心服口服,連玄甲都被對方卸了,還有哪點能不服?
這隻玄甲軍恐怕是第一次遭受失敗,冷漠的臉上漸漸浮現了複雜的情緒。
「如果女帝問起來,告訴她,這世上有些人就像是風,不是她想抓就能抓住的。我們雖隨心,卻不逾矩,她如果非要來噁心人,不要怪我會噁心她。」
說完這句話後,顧九就走了,累得一逼。
一個人面對這麼多大胸騎兵,當個步兵可不容易。
嗚咽的風吹過這片被毀的土地,猶若鬼哭。
那名女玄甲軍看著顧九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最終,她站了起來,連貼身的內衣都撕掉了,胸口對著顧九離去的方向,眼中的情緒很複雜。
北地,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物?
也許,只有這樣的人物,才能教出那樣的顧九。
這時候,這名一向戰無不勝的女玄甲軍首領生出了不少感慨。
她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用胸口對著顧九離開的方向,不知是想表達什麼。
那些玄甲軍見狀,皆沉默不語。
第一次失敗總是難受的,但是她們必須吃下這苦果。
......
誰也不知道,清流書院最後會迎來什麼,顧九也不知道。
他看不透伽藍城的那位,伽藍城的那位能看透他嗎?
北地的天空很快響起了陣陣真正的悶雷聲響。
如今已經是冬天,真的是冬雷滾滾。
這一日,杏花鎮的居民總覺得雷聲在自己頭頂盤旋,嚇得家家戶戶緊閉窗門。
相傳有鬼怪大物修煉到了精深處,一旦現身,即便上天都要看不下去。
當第一聲冬雷落下,清流書院那染滿了灰塵的木匾頓時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縫,看起來就像是一道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