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來組成頭部(1/2)
茗山,自從北雪茗會結束之後,又重新變得死氣沉沉起來。
除了專門看護雪茶的護衛與茶師外,茫茫的茗山平時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山體的內部,那棟已然出現了一道巨大劍痕的木屋子還在那裡。
不知是誰又在屋內點燃了一隻蠟燭,搖晃的燭火將屋子內的慘狀映照給格外清晰。
之前那些長著大嘴的巨大紅臉,此刻早已破碎,屋子不再潔淨如新,布滿了灰塵。
厚重的灰塵落在這些怪臉上,看起來布滿了死氣,就像是一塊塊菜市場上被遺棄的腐肉。
屋子之下還有一層,那些本來被紅著衣裳蓋著的桌子此刻曾裸露的狀態,紅色的衣裳落在地上,同樣沾滿了灰塵。
那些看起來格外驚悚的紅臉,此刻已經有些泛黑,長大著嘴巴,沾滿了灰塵,像是一隻只已經死掉的怪魚。
事實上,它們確實已經「死」了。
沒有了那老嫗的餵養,它們堅持不過三天,就會立刻處於假死的狀態。
這時,屋子裡突然響起了一聲突兀的貓叫。
一隻肥碩的黑色野貓不知什麼時候竄了進來,看著那一隻只肥碩的怪腦袋,眼中充滿了困惑。
在這隻野貓眼中,這些怪腦袋看起來還真像魚頭,而且同樣帶著一股魚腥味,正是它喜歡的。
但這隻野貓也算是只老貓了,吃過的魚可能比後輩洗臉的次數都多,算得上經驗豐富。
可是即便是它,也無法分辨出這些「魚」的種類。
這隻毛已經有些泛白的黑色老貓思索了一陣兒,最終忍不住腥味的誘惑,躍到了其中一張桌子上。
看著那個如臉盆大的「魚頭」,野貓躊躇了一下,然後伸爪,直接咔嚓一聲挖出了其中一隻眼珠。
這張臉很大,眼睛卻只有一條縫那麼大,但是這隻野貓靠著嫻熟的技巧,還是將其眼珠挖了出來。
這隻眼珠帶著一股濃厚的腥味,惹得野貓口水漣漣。
就在這時,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被咬碎的不是那隻被挖出來的眼珠,而是那隻野貓的腦袋。
這個大魚頭不知什麼時候醒了,一張嘴就要了這隻野貓的命。
野貓腦袋被一口咬掉,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無頭的身體毛髮炸裂,呈弓形,看起來充滿了攻擊性,但是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作用。
那隻獨眼大臉將貓頭咀嚼了後,又重新將腦袋從桌子的窟窿里伸出了一截,將野貓剩下的身體含進了嘴中。
整個屋子響起了一陣細密的骨肉被絞碎的聲響,聽得人毛骨悚然。
還好,這裡沒有人,自然不用毛骨悚然。
那隻大腦袋吃掉了整隻貓後,扭曲著腦袋,將自己看起來血淋淋的身體從桌子中拔了出來。
它撿起了地上的一件紅衣裳穿在身上,肩膀一直聳拉著,臉看起來就像是掛在脖子上的一張餅,往內走去。
在走到屋子盡頭時,紅袍人一腳踢碎了一塊木板,然後躬身走了進去。
在這木屋子二層下面還有空間?
依舊是一串踩得嘎吱嘎吱作響的木梯,木梯的盡頭是一間格局一致的屋子,兩排桌子上露出了一張張詭異的大臉。
這些頭朝天,像是在仰望星空,或者說感覺像是傳說中「仰望星空」的菜品。
獨眼紅袍人繼續走著,再次踢開了屋子盡頭的一塊木板。
然後又是同樣的一串木梯,一間房。
每間房都是上一層的重複,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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