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尼姑庵的驚天之秘(1/2)
陌子鳴不露聲色,衝著羅大金道:「自古心病最難治,需得找到癥結才有辦法對症下藥。」
「可……可他什麼話都不說,也不吃東西,這……這可如何是好?」
羅大金一臉焦慮之色。
「罷了,救人救到底,我再試試看。」
說話間,陌子鳴有意無意瞟向凌雁。
結果這女人卻緊緊勾著頭,難以看出她的表情變化。
羅大金則喜不自勝,連連拱手作揖:「太好了,那就多多勞煩陌公子了。」
畢竟他親眼見過陌子鳴神奇的手法,自然是將之當作救命稻草。
陌子鳴想了想,道:「這樣,你們去準備一碗清水,然後都迴避一下,不要靠近小院。」
羅大金忙不迭應聲:「好好好,雁兒,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端碗清水來。」
「是!」
凌雁應了一聲,轉身走出院去。
過了一會,又端著一碗清水走了進來遞給陌子鳴。
陌子鳴接過碗道:「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沒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要進院。」
「好,好,勞煩陌公子了。」
羅大金連連應聲。
凌雁也福了一禮,隨之走出院去。
等到人都離開之後,陌子鳴方才端著清水走到床邊,將碗放到床邊。
羅良依然還是呆呆痴痴看著房頂。
「先喝點水。」
陌子鳴輕聲說了一句。
對方一聲不吭。
不過,陌子鳴並非詢問的意思,說完之後手指一挑,碗中的水竟自動凝成一束,仿佛有生命一般流向羅良口中。
這下,羅良總算有反應了。
看樣子想張口說點啥,結果水直接流到口中,也不用他吞咽便順喉而下。
「咳、咳、咳……」
一碗水很快流光,羅良顯然不適應這樣的喝法,連聲咳嗽起來。
咳了幾聲總算順過氣來,偏過頭盯著陌子鳴道:「你為什麼非要救我?」
果然有問題。
這明顯就是一副不想活了的語氣。
陌子鳴笑了笑道:「因為你老爹給了我一千兩銀子,你說,我救不救?」
「可你也不能一直在這裡守著我。」
言下之意,等你走了我還是要尋死。
「螻蟻尚且偷生,遑論人乎?你生在富裕之家,吃穿不愁,有下人侍候,有嬌妻陪伴,到底有什麼想不開的事?」
這時,陌子鳴施展了「舌綻蓮花」技能,就算是塊頑石也得讓它開口。
「那又如何?有錢並不意味一定會幸福。」
「有道理,皇帝也有煩心的時候……」
陌子鳴順著對方的話頭聊起了家常。
閒聊了一會,卻突然道:「你的心事,是不是與你的妻子有關?」
聞言,羅良愣了愣,隨之變得狂躁起來:「你不要再問了,不關你的事……」
看樣子戳到痛點了。
陌子鳴懶的再磨蹭時間,衝著羅良念了個安神咒,隨之繼續施展「舌綻蓮花」技能開始詢問緣由。
有了技能的加持效果,羅良心裡的枷鎖終於被沖開,夢囈一般講述著……
還真與他的妻子有關。
成親之後,凌雁的肚子遲遲沒有動靜。
這可把羅良給急壞了。
他是個相當傳統的男人,有著固執的「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理念。
而且,羅家三代單傳,如若他與凌雁生不出一個兒子的話,那羅家的香火豈不是就此斷了傳承?
真要那樣的話,他有什麼臉面對列祖列宗?
同樣,羅大金也很著急。
一方面,找郎中開藥給兒子兒媳吃,一方面,又給兒子做思想工作,說不行的話就納個妾。
但是,羅良不想納妾……至少暫時沒有那個打算。
因為他與妻子之間的感情很深厚,成天裡如糖似蜜黏在一起,片刻也捨不得分離。
成親前,他也向妻子許過諾,說什麼一生一世只喜歡她一個。
肚子不爭氣,凌雁的壓力也很大。
一個女人要是不會生孩子,往往會被人戲稱為不會下蛋的雞,甚至還會處處遭人白眼與嘲笑。
正著急時,有好心人登門獻策,說是城郊有間尼姑庵,規模不大,但裡面供奉著送子觀音,很是靈驗。
並舉了一些實例,說城裡誰誰誰、誰誰誰、誰誰誰……久無身孕,結果去到那間尼姑庵求子之後,沒過多久一個個全都有了。
於是,夫妻二人滿懷希望,興致沖沖找到那間尼姑庵。
果然規模不大,庵里只有一個年約三十許的尼姑。
在那尼姑的要求之下,凌雁獨自留了下來,說是要在庵里戒齋三日,方能顯其誠心。
儘管羅良心裡有些不舍,但為了羅家的香火大計,也只能捐了一點香油錢,然後先行返家。
三日一到,便迫不及待將妻子接回家中。
沒曾想,回家之後妻子卻像變了個似的,成日裡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一問,便說是心裡壓力大,怕懷不上。
結果半年過去,肚子依然還是沒有動靜……
羅良心裡著急,便讓妻子再去一趟尼姑庵,說這次去可以多住幾日,多捐點香油錢。
因為他暗中打聽過,的確有幾個成親數年一直未能懷上孩子的女人,去了尼姑庵之後還真的心想事成了。
剛過兩日,羅良心裡有些掛念妻子,便想著悄悄去看看她。
哪知這一去卻被他發現了一個驚天之秘……
聽到羅良一番講述,陌子鳴不由得一臉訝然。
因為,這番遭遇與他前世流傳甚廣的一則民間奇案實在是有點像……
那則奇案的大意是這樣:
某縣有個秀才,以教書為生,平日裡難得回家一次。
如此一來,也就難免冷落了家裡的妻子紀氏。
紀氏閒來無事,常去附近的一家尼姑庵,一來二去便與庵里的尼姑成了好友。
而這尼姑雖然出了家,但卻六根未淨,紅塵之心未滅,暗地裡與一個姓武的男子打的火熱。
一日,武姓男子前來尼姑庵,正好遇到了紀氏。
眼見紀氏長得貌美,便起了打貓兒心腸,厚著臉皮讓尼姑湊成好事。
為了討得男人歡心,尼姑便想了個法子,主動約了紀氏前來,並在其茶水中下了蒙汗藥……
紀氏醒來之後,方才發現自己中了圈套。
一開始羞怒不已,大吵大鬧……不過,經過一番勸慰之後,竟又半推半就……
說白了,她骨子裡本就是個不甘寂寞的女人。
之後又食髓知味,經常主動跑去庵里。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時間一長,便有一些閒言碎語流傳開來,終於被秀才給聽說了。
秀才大怒之下回到家,一番打罵,紀氏哭哭啼啼解釋了一通,說她是被逼的,對方給她下套云云。
這秀才也算是個聰明人,沒有大鬧,而是衝著妻子道:「若你不想被我休妻,那就必須聽我的……」
接下來「巴拉巴拉」交待了一通。
紀氏生怕被休,不敢不聽。於是乎,按照丈夫的吩咐約那武姓男子晚上到家中私會。
一見面,紀氏便主動送上香吻。
結果,卻趁此機會用力咬下了對方半截舌頭。
武姓男子吃痛之下,一把將紀氏推倒在地,負痛而逃。
這時,秀才從暗處走了出來,從妻子手中接過半截舌頭,趁著月黑風高提刀入了尼姑庵,一刀了結,又將那尼姑的衣衫撕破,將半截舌頭塞到其口中。
次日,有人發現尼姑被殺,趕緊跑到官府報案。
縣令大怒,著人全城搜捕斷了舌頭的男人……結果,正在醫館治療的武姓男子當場被抓。
這傢伙沒念過書,自然也不會寫字。
舌頭斷了半截,說的話誰也聽不懂。
再加上有不少人作證,說其經常去尼姑庵,定然是逼迫不成,惱羞成怒殺人。
最終,證據確鑿,這傢伙被判了個斬立決!
「你說你發現了庵里的秘密,為何沒有當面揭穿?」
陌子鳴下意識問了一句。
羅良淒楚地搖了搖頭:「我若當面揭穿,雁兒一定沒臉見人,肯定會去尋死。
而且事情一旦鬧開,我們羅家也必將淪為笑柄,恐怕我父親也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到時候,搞不好就會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聞言,陌子鳴不由皺了皺眉:「所以,你就把這些事壓抑在自己的心裡,準備一個人承擔?」
「沒錯……」
「可你想過沒有,你死了,你們羅家的香火也就斷了傳承。
你的妻子必將一生愧疚。
你的父親恐怕也接受不了失子之痛。
如此一來,又與家破人亡有什麼分別?」
「這……」
羅良一時語塞。
「其實,這些後果你都知道,肯定也想過。只是,你不願面對現實,你在刻意逃避。
說的好聽一點叫一了百了,說的不好聽,你這是不負責任。
男人要有擔當,既然你認為你的妻子是無辜的,也不想讓她難堪,說明你還是很在乎她。
既如此,為什麼不振作起來一起面對?」
「可……可我真的不知怎麼辦……」
「正所謂解鈴還需系鈴人,這件事因尼姑庵而起,那就從那裡去結束。」
一聽此話,羅良不由愣了愣,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說,殺……殺了那妖尼?可……可是……」
「罷了,看你這狀態就算有心也沒膽,有膽你也逃不過官司。
既然收了你們家的銀子,我便再助你一程。
如若那尼姑庵真如你所說的那般藏污納垢,那就容它不得了。」
……
是夜。
陌子鳴獨自來到了城郊一處尼姑庵旁。
細細一打量,不由暗自皺眉:此庵怎會有妖氣外泄?
難不成像蘭若寺那般,竟被妖魔鬼怪給占為己有?
為了確認自己的推測,陌子鳴再次釋放神識查驗了一番……沒錯,的確有妖氣。
於是乎,當場捏了個指決,默念了一句咒語。
「隱!」
身形瞬間與黑夜融為一體。
這可不是簡單的隱身術,而是源自霧隱門的奇術,不僅可以隱匿身形,包括自身的氣息也可以隱匿起來,以防被對方感知到。
當然,這也要看雙方的修為。
如若對方修為高於己身,那恐怕就很難瞞過對方的感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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