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2/2)
「小青,你還是不太了解人世間的事。自古以來,讀書人去一些風雅的地方聚會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正如人們去看戲、喝茶、聽評書是一個道理。
重要的是,我一直只是和一個姑娘在聊天,談一些詩詞歌賦,絕對沒有做……過頭的事。」
小青眼珠一轉,壞壞地笑了笑:「老實人,你說的過頭的事是什麼事?」
「去,少裝!」
「人家真不知道嘛,你快講嘛……」
不知道?不知道會是這副表情?
鬼才信!
「小青,你變了!」
陌子鳴不由嘆息了一聲。
這妞已經開始學壞了,學油了,沒以前那麼單純了。
……
不久後,陌子鳴隨著小青一起來到客棧大堂。
雖然沒未到中午,但已經有幾桌客人開始早早就餐。
其中一桌擺了好幾道菜,但卻只有一個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坐在桌邊。
陌子鳴眼神一亮,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素貞……」
「公子,快坐下!」
一見陌子鳴,白素貞眼神一亮,起身親親熱熱拉著陌子鳴的手坐了下來。
如此場景,頓時引來了店中食客羨慕、嫉妒、恨的眼光。
小青也走上前去,張口便開始告狀:「姐姐,陌公子昨晚……」
「小青,坐下!」
沒等小青說完,白素貞便及時瞪眼喝止了一聲。
「哼!」
小青哼了一聲,示威地瞪了陌子鳴一眼,隨之坐到桌邊抓起筷子顧自吃了起來。
「公子,菜快涼了,先吃吧……「
說話間,白素貞將筷子遞了過來。
「嗯,你也吃。」
白素貞應了一聲,一邊夾菜一邊下意識問:「這次考試,公子感覺考的怎麼樣?」
「嘿嘿,感覺還行,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上榜。」
這句回答倒也不是安慰白素貞,這麼點自信陌子鳴還是有的。
雖說江南考生多達萬餘人,最終只錄取三四百人。
但這一萬考生中,恐怕有一半人秀才都是勉強考上的,考舉,也不過就是來碰個運氣。
餘下的一半,有的已經不知落過幾次榜了,有的屬於讀死書的一類……真正有競爭力的,恐怕只有一兩千人。
如果只算這部份人,錄取率也不算低。
重要的是,陌子鳴有著常人無法比擬的先天優勢,這都考不中,豈不是丟盡了穿越人士的臉?
聽到陌子鳴所說,白素貞不由欣慰地點了點頭:「這就好。其實之前我本想替公子卜上一卦,想了想還是算了,留點念想更好。」
陌子鳴笑了笑道:「對,論語有云,子欲避之,反促遇之,既來之,則安之……」
「喂喂喂,你這子啊子啊的到底什麼意思啊?」小青忍不住問。
沒等陌子鳴回答,白素貞不由笑著解釋:「大致意思就是,你想要躲避某些事,反倒會促進事情的發生,不如順其自然。」
「對!」陌子鳴點了點頭:「也有可能是避開了一件事,但,卻有可能引來一些未知的,難以預料的後果,或許結果會更加糟糕。」
當年,諸葛亮就是一個例子。
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未卜先知,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事無巨細,事必躬親,嘔心瀝血想要替主公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
可惜,任他天縱奇才,最終還是鬥不過天、鬥不過命運、鬥不過歷史無情的車輪碾壓……
吃了一會,陌子鳴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對了,鳳天呢?」
「放心吧~」白素貞笑了笑道:「不會扔下它的,只是不方便將它帶到城裡,所以讓它呆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如果公子不放心的話,要不吃過飯去接它。」
「也好!」
陌子鳴的確有點不放心,畢竟鳳天還小,還不足以自保。
吃過飯,陌子鳴留了個字條給客棧掌柜,讓他回頭交給秦松二人。
隨之,便與白素貞與小青出城而去。
「素貞,昨天晚上我與秦松還有呂不平一起去百花閣喝酒……」
路上,陌子鳴主動講起了昨晚的經歷。
對他來說,這種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畢竟這樣的聚會在當前世界屬於一種正常應酬。
特別是對於讀書人來說,更是一種風尚,一種必不可少的聚會方式。
要不然,也不會傳下「自古才子多風流」這句千古名言。
當年,著名大才子司馬相如在臨邛巨富卓王孫家裡彈奏了一首鳳求凰: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當然,他是故意彈這首的。
目的是想打動卓文君的芳心。
那時候的司馬相如還沒有什麼名氣,而且家境也很貧寒。
而卓文君乃是卓王孫最疼愛的女兒,年方十七,乃是蜀中有名的才女。
可惜時運不濟,剛嫁不久丈夫就病故了
卓王孫心疼女兒,便派人將女兒接回娘家居住。
果然,卓文君聽到這首「鳳求凰」之後,便對司馬相如生出愛慕之心……
但,卓王孫卻強烈反對這門親事。
無奈之下,卓文君乾脆半夜出逃,與司馬相一起私奔而去。
後來為了養家餬口,又帶著丈夫回到臨邛開了間酒鋪當壚賣酒。
卓王孫眼見生米已經煮成熟飯,無奈之下也只能接受現實,並拿出一大筆錢資助司馬相如。
後來,司馬相如名揚天下,這時候他卻有點飄了……開始嫌棄髮妻,在外另結新歡。
卓文君沒有吵,沒有鬧,默默寫了一首「白頭吟」送給丈夫: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斗酒會,明旦溝水頭。
躞蹀御溝上,溝水東西流。
淒淒復淒淒,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竹竿何裊裊,魚尾何簁簁。
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
看到這首詩,司馬相如不由遙想昔日夫妻恩愛之情,羞愧不已,主動回到了妻子身邊……
言歸正傳。
聽完陌子鳴所講,小青不出意外地又開始找茬。
「喂,老實人,真的假的呀?會不會是那個女人編個故事哄你開心?」
「開心?」陌子鳴一臉無語:「你覺得哄人開心需要講一個悲慘的故事?」
「行了,你倆別爭執了……」白素貞及時打圓場:「回頭咱們去暗中查訪一番不就知道了?」
陌子鳴點了點頭:「也好,反正你和小青都來了,那就一起去。」
「太好了,嘻嘻!」
小青沒心沒肺笑了起來。
或許對她來說,這又是一樁好玩的事。
說白了,她到現在還是沒有真正領悟到人間之情,一切都是以玩樂為主。
正如原劇情中,她竟然連流淚都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直到最後方才大徹大悟,終於流下了一滴悲傷的眼淚。
離開前她對法海說:「我到人世來,被世人所誤。都說人間有情,但是情為何物?
真是可笑,連你們人都不知道,等你們弄明白了,也許我會再來。」
當然,隨著陌子鳴的到來,劇情的走向早已改變。
許仙已成路人。
水漫金山什麼的,幾乎也不太可能發生。
包括法海在內,其骨子裡的固執與執著,也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當然,陌子鳴心裡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畢竟法海與生俱來的固有觀念不可能一下子徹底改觀,有機會時還得想想法子才行。
半個時辰後,三人抵達了一處荒僻的山谷。
「喏,鳳天就在上面的山洞裡,我布置了一個小小的禁制,從外面是看不到山洞的。」
白素貞抬手指了指山腰方向。
「那它可以自己出來麼?」
「可以的。」
一聽此話,陌子鳴當即凝出一絲真氣,聚氣成聲喝了一聲:「鳳天!」
「唳~」
聲音還在迴蕩,耳邊便傳來了鳳天的啼鳴之聲。
隨之,一道五彩斑斕的影子出現在半空中,疾掠而下……
「咕咕咕~」
一飛下來,鳳天便落到陌子鳴肩頭,用頭親昵地蹭著他的臉。
見狀,小青也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酸酸道:「沒良心的小破雞,枉本姑娘天天餵你,也不見你有什麼表示。」
「喔~」
鳳天當即衝著小青不滿地叫了一聲。
「咋?叫你小破雞你不樂意啊?小破雞,小破雞,小破雞……」
這下,鳳天終於發飈了,撲騰著翅膀一頭向著小青撲了過去。
「怕你啊,看本姑娘怎麼收拾你!」
一人一雞又開始打鬧起來。
……
下午時分,陌子鳴與白素貞、小青一起來到了一處山間小鎮。
此鎮距離臨江府約八十餘里,牡丹說過,她的家就在此鎮。
一進場口,陌子鳴便衝著一個過路的老者問道:「老人家,請問孟府在哪?」
「孟府?」
「對,就是孟舉人的家。」
聞言,老者不由一臉怪異道:「你們是來找孟老爺的?」
陌子鳴將錯就錯點了點頭:「對!」
「後生,你們難道不知孟老爺已經不在人世了?」
「不在人世了?」
「沒錯,去世一年多了。如今,孟府已經更名了,叫田府,就在前面不遠,拐過彎就能看到。」
「哦,多謝老人家。」
陌子鳴謝了一聲,循著街道繼續前行。
剛拐過彎,便聽到了一聲吵鬧聲。
一個婦人站在一幢大宅院門口,一臉氣憤地衝著門裡喝罵。
後面站著十幾個百姓,也在紛紛出聲。
門口,兩個家丁模樣的男子也在高聲喝罵,其中一個手中還牽著一頭惡犬,齜牙咧嘴,衝著人群咆哮……
「你們不讓老娘進去,那就叫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出來,老娘要與她論個理。」
「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潑我家夫人的髒水……」
「呸,老娘潑她的髒水?你們出去打聽打聽,誰不知她田翠花是個爛貨?成日裡四處勾搭男人?」
「沒錯,咱們這鎮子被這不要臉的女人攪得一團糟,今天非得討個說法。」
「咱們一起衝進去……」
其中一個家丁殺氣騰騰道:「看你們誰敢!」
「汪汪汪~」
那頭惡犬更是不停地撲騰著,嚇得一眾人紛紛後退。
畢竟這頭惡犬體形太大,要是被咬上一口恐怕不太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