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長安遇唐僧(1/2)
啃完了蟠桃,孫悟空不由仰起頭恨恨道:「終有一天,俺老孫要打回天庭,討還公道。」
陌子鳴搖了搖頭,問:「猴哥,公道是什麼?」
「公道就是……」
孫悟空眨巴著眼睛想了想,道:「就是俺老孫被他們陰了,俺老孫要與他們堂堂正正一戰。」
說來說去,這傢伙還是不服氣。
論單純的武力,孫悟空的確很強,畢竟擁有金剛不壞之身,能與之匹敵者不多。
但是,天上的大能最擅長的還是各類神通與法寶。
比如如來佛鎮壓孫悟空的那一招,便是一記佛家大神通,名曰「掌中佛國」。
無限大,又無限小。
所以,孫悟空不管翻多少跟斗,其實都在如來的掌心之中。
也因此民間流傳了一句話:任你孫猴子神通廣大,也逃不出如來的掌心。
「猴哥,天地間沒有絕對的公正。
你之所以認為你輸的冤,是站你自己的角度,認為這場比拼不公正。
但,換位思考,你站在對手的角度去想,其實已經很公正了。
天庭有十萬天兵天將,他們要是一涌而上,法寶盡出,一波你都受不了。
天庭有那麼大仙大神,他們都沒有出面。
如來也沒有坑你,他跟你打了個賭,賭你飛不出他的掌心。
恕我說句不好聽的話,怪只怪你見識太少,自以為一個筋斗能飛十萬八千里,豈會飛不出如來的手心?
也正是因為你自負,甚至是自大的心理,這才導致了現在的結果。
還有,你想一想,你與二郎真君打鬥之際,天下掉下一個乾坤圈,一下就將你砸得無動手之力。
這些,還不足以讓你驚醒麼?」
「我……」
孫悟空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其實,在五行山下壓了二百餘年,他不是沒有反思過。
他其實是個聰明人,就是個性有點野,有點自負,有些衝動。
「猴哥,聽我一句勸,為人處事,有時候還是要學會圓滑一些。
過鋼則易折。
道家有雲,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
夫唯不爭,故無憂……」
「儒家也有云: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
可離,非道也。
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
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
發而皆中節,謂之和。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
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這一講,竟陸陸續續講了一個來月。
陌子鳴講了大量道家、儒家的理念,配合一些實例,聽得孫悟空完全入了神。
這一點便與唐僧完全不同了。
唐僧,那完全就是說教,翻來覆去就是幾句話,比如什麼眾生平等,不要殺生,休得頑劣等等。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保守派,頑固派。
再說的不好聽一點,其實是自私派。
說什麼眾生平等?
那孫悟空殺妖怪的時候,唐僧為啥不說眾生平等,不說不得殺生了?
因為妖怪要吃他呀。
說什麼來世有緣……更假。
因為他心裡知道,已經沒有來世了。一旦取經成功,他便成佛,不入輪迴。
說什麼普渡眾生……這就更矛盾了。
生老病死,天災人禍、眾生百相,此乃天道法則。
正如花開花落,春夏秋冬,草木枯榮,這是一種交替輪迴。
也正是有了這樣的輪迴,人世間才會充滿勃勃生機。
那你普渡什麼?
讓所有人不生病,所有人長壽,所有人快樂幸福?
可是,沒有悲,又哪來的喜?沒有經歷過痛,又哪知幸福為何物?
說白了全是閉門扯淡,甚至是與天道所違背。
與孫悟空聊得差不多了,陌子鳴便起身告辭而去,並隱晦地告之,在不久的將來或許就會脫困。
接下來,陌子鳴來到了長安城。
果然不愧為盛世長安,滿大街都能看到高鼻子、金頭髮的異域人,還有黑人。
不過,這些黑人絕大多數都是崑崙奴。
其時,長安貴族圈盛行崑崙奴,新羅婢。
崑崙奴,也就是那些體型高大,皮膚黝黑的奴僕。
這些崑崙奴力氣很大,做雜活再好不過。
新羅婢,大多指的是那些金髮碧眼的西域女子。
她們被波斯商人販到中原,且經過嚴格的訓練,會說中原話,溫順聽話,能歌善舞。
因此,不少貴族家都喜歡找這樣的新羅婢充當歌姬、舞姬,有客人來時喚出來表演一番,倍有面子。
說白了,崑崙奴,新羅婢,已經成為貴族圈的一種攀比。
陌子鳴在城裡轉悠了一會,便來到了城裡一間寺廟:化生寺。
唐僧最初在金山寺出家,後來又到了洛陽一間寺廟,最近又輾轉來到了長安生化寺。
一般來說,出家人相對固定,在哪裡出家,就在哪裡呆到老。
但唐僧不一樣。
一來,他好學,就像是一些遊學書生一樣,喜歡四處遊歷。
二來,這也是冥冥中註定的一種結果。
當然,唐僧只是一種俗稱,他的法號叫玄奘。
至於三藏,那是皇帝冊封的賜號,所以也有人稱之為三藏法師。
沒料,來到化生寺門外,竟被兩個僧人攔了下來:
「施主,今日寺中有貴客光臨,還請施主下午再來。」
一聽此話,陌子鳴不由皺眉道:「怎麼?皇上在寺中?」
「那倒不是,是新科狀元郎到寺中上香還願。」
「呵呵,不是眾生平等麼?怎麼來了個狀元郎,你們就不讓別人進去了?」
「這……」
「施主,施主……」
兩個僧人正在考慮如何回答之際,卻發現陌子鳴已經走進寺中。
待追進去時,卻發現人影已經不見了。
「這……人呢?」
「對啊,怎麼剛進來就不見了?」
兩個僧人不由面面相覷。
畢竟入寺之後乃是一個院子,也沒什麼遮擋的東西,怎麼人就突然不見了?
「難道……是鬼?」
「胡說八道,佛門聖地鬼神豈敢踏入?再說這大白天的……」
「那要不要向方丈稟報一聲?」
「算了,反正裡面還有其他香客在,沒必要去驚動方丈。」
另一邊,陌子鳴進了大殿。
此時,大殿中只有幾個零星的香客,有的在拜佛,有的在點油燈。
陌子鳴雖是道家與儒家中人,但出於禮節,還是衝著神像合掌揖了一禮,隨之走向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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