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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好戲一浪接一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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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打我夫君!」

這時,堂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隨之又傳來一陣紛雜的動靜。

公堂外,一個身著盛裝的女子怒氣衝著,帶著另一個女子直闖進來。

外面站著的一眾衙役想攔,卻又不敢攔……因為,那女子身上所著的服飾,分明是誥命夫人服。

此女正是彩依。

劉晉元因身體原因未能入朝為官,但畢竟是新科狀元,而且又是尚書唯一的兒子。

故而,在劉晉元與彩依大婚之日,皇帝為彰顯皇恩浩蕩,同時也算是送了一份新婚賀禮,授予彩依六品誥名,享朝廷俸祿。

這些衙役自然識得誥名夫人的服飾,又怎敢強行阻攔?

另一個女子,則是妙語。

這同樣也是計劃的一部份。

陌子鳴早就猜到小候爺不會善罷某休,一定會想方設法帶走妙語。

而妙語現在不宜暴露身份,所以便讓彩依出面將她救下。

同時,也將妙語帶到公堂作個人證。

「這位夫人,本官正在審案,夫人何故擅闖公堂?」

費青皺眉瞟向彩依問了一句。

「請問大人,何故對我夫君濫用私刑?」

一聽此話,費青心裡不由一緊,眼光下意識瞟向劉晉元……

「妾身之所以闖進公堂,是因為聽到大人竟然要對我夫君用刑,大人可知我夫君是誰?便敢胡亂用刑?」

「這……」

費青一頭冷汗。

他已經隱隱猜到了劉晉元的身份。

「大人,我夫君乃是堂堂天子門生,新科狀元,竟被一幫家奴毆打。

到了公堂,大人竟還拋下令簽想要對我夫君用刑,簡直是目無王法,藐視天子威嚴。

今日,妾身定要向大人討一個說法!」

「什麼?他……他……他是新科狀元?劉尚書的兒子?」

婁阿菜不由失聲驚呼。

他雖然不認識劉晉元,但不代表沒有聽說過新科狀元是誰。

關鍵是,劉晉元不僅僅是新科狀元,而且還是禮部尚書的兒子。

這下樂子鬧大了。

別說候府的下人,就算是靖安候也不敢動手打堂堂狀元郎。

而這時候,費青則是一頭冷汗,面如死灰,一顆心直往下沉……

愣了半晌,趕緊起身走了下來,滿臉堆笑,連連作揖:「恕下官眼拙,竟然沒有認出劉公子,還請劉公子,劉夫人勿怪。」

婁阿菜也趕緊拱手致歉:「劉公子,實在是對不住,這是個誤會,在下向劉公子陪個不是。」

結果,劉晉元卻冷冷道:「如果道歉有用,還要朝廷律法做什麼?大人,請你上堂,小生要告狀。」

「劉公子,這……咳,你看這事鬧的……」

此時,費青全然失了主張。

一邊是靖安候府,一邊是狀元郎,劉尚書之子,哪一邊都不是他一個小小推官惹得起的。

「請大人上堂審案!」

劉晉元再次喝了一聲。

「這……要不,要不下官……下官去問問孟大人……」

費青根本不敢上堂,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求助府尹大人。

「行,既然你作不了主,那便去孟大人出來主持公道。」

「是是是~」

費青暗暗擦了一把冷汗,逃也似地逃開了公堂。

這時,婁阿菜已經嚇到了。

不管他平日裡如何囂張,終究也只是一個下人。

不要說他,就算是小候爺在此也不敢放肆。

且不說劉尚書乃是朝中重臣,單說劉晉元的身份,堂堂狀元,天子門生,竟然被人給打得吐血,一旦皇上知曉,又豈能善罷某休?

所以,這傢伙威風全失,腿一軟跪了下來,頭磕得「咚咚」作響:「劉公子,劉夫人,求你們大人有大量,放小的一馬。

都怪手下眼瞎,不小心踢了劉公子一腳,小的回去之後一定稟明候爺……」

「住口!現在知道下話了?之前你又是何等威風?在公堂之上竟然還想對本公子對手,簡直是無法無天!」

「是是是,劉公子教訓的是,小的知錯,小的知錯。」

婁阿菜哪裡還敢狡辯,只能連聲認錯。

只可惜,他不過就是一個小嘍囉,陌子鳴之所以設計這個局,針對的目標自然是靖安候府。

且說費青去到後衙,找到了府尹孟與昆戰戰驚驚講了一下緣由。

「做麼?你……你……」

孟與昆大吃一驚,恨不能一巴掌將費青扇翻在地。

如此燙手的山芋,竟然扔給他?

狗X的,下來再收拾你!

事已至此,孟與昆也不好躲避,只能硬著頭皮來到公堂。

巧的是,此時吏部一個官員也來到了公堂。

此人名叫董成,乃是吏部郎中。

「董大人,你怎麼也來了……」

孟與昆已經顧不上客套了,而是苦著臉迎了上去。

他已經隱隱猜到董成的來意。

果然不出所料,董成回了一禮道:「孟大人,吏部收到消息,堂堂天子門子,居然差點被惡奴一腳踢死。

尚書大人十分震怒,特命下官過來問問情況。」

「這……」

孟與昆不知如何回應。

「孟大人還是先審案吧,下官坐在一邊旁聽一下情況,也好向尚書大人回復。」

眼見事態不對,婁阿菜竟然開始抵賴。

但,此事豈能賴得了?

畢竟現場有不少人親眼目睹,當事人妙語也早就來到公堂作證。

無奈之下,婁阿菜又將所有過錯推到踢飛劉晉元的那個家丁身上。

孟與昆本想息事寧人,將婁阿菜以及幾個家丁收監,等風頭過了再放出來。

如此一來,既讓劉晉元消了氣,靖安府那邊他也好有個交待。

只是,這樣的結果劉晉元如何肯依?

「孟大人,當時小生可是差一點便命喪黃泉,豈給如此輕易結案?

現在,小生要狀告靖安候,告其縱容手下強搶民女、恣意行兇、藐視王法。」

「這……」孟與昆一臉苦臉:「劉公子,你這不是為難本官麼?

靖安候乃是先皇親封的勳爵,本官不過區區四品,無聖旨在手是無權傳喚候爺的。」

劉晉元等的就是這句話。

孟與昆所說的他又豈會不知?他的目的也並非想通過這件事扳倒靖安候,而且也不可能辦到。

此案,只不過是一個引子罷了。

「那好,孟大人,既然你說無權傳喚靖安候,那便先傳喚其子石文建。

因為當時這幫惡奴正是奉石文建之命前往梨園行,想要強行擄走妙語姑娘。

小生也正是因此出來說了兩句公道話,便被其中一個惡奴一腳踢飛,差點命喪黃泉……」

「是誰打傷了我兒子?」

這時,變故又起,劉夫人竟然也在幾名侍衛的陪同之下來到公堂。

其實,劉夫人是真不知情。

是有人通知了她,說是劉晉元被人打得吐血,被衙役帶到京兆府去了。

劉夫人驚怒之下,也顧不上多想,當即帶了幾個侍衛匆匆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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