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引蛇出洞(2/2)
陌子鳴與白素貞同睡在一間客房內,一聽這吼聲,夫妻二人不由相視一笑:該來的,總是會來。
走出房門一看,外面濃煙滾滾,人跑馬嘶,一片混亂。
「相公,他們已經迫不及待了,房頂上有人,院中也有他們的人混在客人中。」
「這不正好麼?走,咱們到客棧外面,將他們的人全部引到一起。」
黑暗中,兩道人影緊緊盯著陌子鳴二人的身影。
「大哥,這二人要是真是朝廷密探,會不會把事情鬧大?」
「廢話,他們真要是密探,等把咱們的底細查出來,麻煩更大。」
「大哥說的是。」
「記住,等他們一下樓趁著混亂動手……」
過了一會……
「不好,他們好像察覺了……快,通知兄弟們,追!」
另一邊,陌子鳴夫妻倆一下樓便逕自往客棧外面走,而且越走越快。
如此一來,也令得對方想趁混亂殺人滅口的計劃落空。
沒辦法,也只能原形畢露,窮追不捨。
跑到空曠之處,陌子鳴停了下來,瞟向一眾追上前來的人。
其中一人他認識,正是那郭三。
「諸位這是什麼意思?想護送我二人去縣衙?」
陌子鳴一臉揶揄地問。
「兄弟們,別跟他們廢話,上!」
對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更不願詢問陌子鳴二人的身份,當即凶神惡煞圍了上來。
只可惜,他們哪裡會猜到,就算他們人多勢眾又如何?不過螳臂擋車罷了。
沒過多久便一個個躺在地上痛楚地翻滾著。
「娘子,你將他們弄到一邊去,為夫現在去調兵,將這些人秘密押解京城。」
「嗯,你去吧。」
陌子鳴當然不會傻的跑去調梅嶺的駐軍,而是連夜來到鄰縣一處駐軍營地。
一番暗自搜尋之後,陌子鳴悄然走進一處大營。
床上,一個男子睡的正熟。
陌子鳴抬手布了一道禁制,隨之將之拍醒。
「誰?」
「你是這裡的巡檢?」
「你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
話沒說完,眼睛一下瞪得溜圓。
因為,陌子鳴取出了御賜金牌。
那巡檢一見金牌,頓嚇得一頭冷汗,趕緊翻身下床,單膝跪下:「卑……卑職蘇長富,不知大人駕到,還望恕罪。」
雖然他不認識陌子鳴,也不知陌子鳴的身份,但能擁有御賜金牌的人,又豈是等閒之輩?
總之,不是他一個小小九品武品惹的起的。
「好了,你起來。」
「多謝大人!」
「蘇長富是吧?本官現在送你一個大好前途,如你辦妥了這件事,本官保你連升三級。」
這倒不是陌子鳴說大話,縣一級的巡檢乃是九品,也就是最低品階的官員。
連升三級,也不過就是跨過從八品,八品,升至從七品。
一聽此話,蘇長富激動再次單膝跪下,連聲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你聽好了,一會你秘密帶人去梅嶺江頭鎮,那裡有十二個朝廷重犯,你要親自帶隊將其押解京城交予刑部。
如此事辦妥,本官一定大力舉薦,讓你連升三級,甚至是留在京城述職。」
一聽此話,蘇長富神情更加激動。
畢竟,他一個偏遠地區的小小巡檢能夠有機會到京城述職,那可真的是一步登天啊。
只是,如若只是在本地調動兵馬他倒是可以作主,跨境的話就必須得上峰的指令才行。
所以臉色不免有些為難道:「不知大人可有上峰的調兵公文?」
「沒有公文。」
「這……大人,要是沒有公文的話卑職可不敢調兵離開本縣,否則就是違反軍令,那是要殺頭的。」
「這個本官知道,但本官有這個……」
說話間,陌子鳴緩緩取出一把刀:「此乃天子御賜金刀,可先斬後奏!」
蘇長富嚇得趕緊跪了下來,口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長富,本官現在命你調兵前往梅嶺縣江頭鎮押解一乾重犯進京,如敢違令,當場處斬!」
「卑職遵令!」
執此金刀者,相當於是欽差大臣,蘇長富又豈敢抗命?
再說,此事關乎著他的前程,他求之不得。
「好了,本官現在可以告訴你,這些重犯乃是梅嶺縣一些與官府勾結的大盜。
正是因為如此,本官才沒有令梅嶺的官兵押解。」
「原來如此!」
蘇長富恍然大悟。
「記住,此行一定要低調,越少人知道越好,以防對方派人半路截殺。」
「卑職謹遵大人之命。」
「對了,這裡還有封信,如若半路上有什麼困難,你可以拿著這封信找當地官府協助解決。」
「多謝大人!卑職一定不負大人重託!」
「很好,你速速去調人,記著,一定要低調,保密,還有一點就是動作要快。」
「遵令!」
次日午後,陌子鳴與白素貞又出現在數百里開外的一處山村。
據報,此地有數千畝良田被大水沖毀,上千戶人流離失所……
正常情況下,一般這樣的奏報都會全力隱瞞,說數千畝良田受災,那恐怕就是兩三萬畝。
但這次卻一反常態,不僅不瞞,反倒十倍誇大。
經陌子鳴實地考察,受災的田地僅有數百畝,有三個村子的村民受到影響,大約有一百多戶人受災較為嚴重。
最重要的是,經過陌子鳴與白素貞細細溯源,發現這所謂的洪災,分明就是人為。
是有人故意趁暴雨故意扒開緹壩,導致河水順著缺口漫出來形成洪災。
還有所謂的旱災、蟲災,都是誇大其詞,乃至於無中生有。
在外轉悠了一大圈,搜集了不少證據之後,陌子鳴返回京城向永平帝細細稟述。
雖說永平帝早就心有所猜,但親耳聽到陌子鳴一樁樁一件件講起那些個地方官欺下瞞上的事例,不由氣得猛拍龍案:
「這次,朕一定要大開殺戒,以儆效尤!」
「皇上息怒,該殺的肯定要殺,不過最重要的是,陛下一定要趁著這次機會掌握主動權。
另外,還有一件事臣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陛下。」
「哦?愛卿所言何事?」
「陛下是否還在每日服用長壽丹?」
永樂帝疑惑地點了點頭:「對啊。」
「陛下,請恕臣直言,其實這長壽丹的作用與壯陽藥類似……
臣不是說藥效,只是舉個例子,相信陛下應該可以理解臣的意思。」
永平帝愣了愣,仔細品味了一下陌子鳴的話,不由臉色一變:「愛卿,你的意思是說,此丹短期有效,長期服用有損身體?」
「陛下英明!其實第一次見到陛下,臣便看出此丹的作用,只是……只是此丹乃六皇子所贈,臣怕陛下誤會。」
聞言,永平帝不由皺起眉頭,沉吟不語。
「陛下,臣知道這麼說已經犯了君臣大忌,有挑撥陛下與皇子關係的疑惑。
但事關重大,臣不得不說。
其實在會試之前,臣真的只是想考個功名,這樣對修煉也有一定的好處,畢竟有皇氣加持。
但在發現皇上的異狀之後,臣改變了主意,決定入朝為官。
因為只有這樣,才有機會與皇上細述這件事,才能機會阻止一場驚天陰謀。」
「驚天陰謀?陌愛卿,你……你到底還知道一些什麼秘密?」
雖然永平帝分外震驚,也不一定全信了陌子鳴所說的話。
但,哪怕有一絲可能,他也不敢去冒那個險。
「最初,臣對六皇子獻丹的行為只是持懷疑的態度。
或許他並不知情,只是千方百計為了討陛下的歡心呢?
但現在,臣已經了解了不少內幕,臣可以肯定,六皇子並非不知情,而是故意的。」
「不可能,不可能,陌愛卿,你一定弄錯了,你一定弄錯了……」
這要換作其他臣子,永平帝說不定一衝動,喚人拖出斬了。
倒不是說什麼父子情深,自古皇家哪來的親情?為了奪謫、爭皇位,父子、親兄弟轉眼間便可以反目成仇,殺得血流成河。
永平帝只是一時間無法接受現實,畢竟,六皇子從小到大還是蠻孝順的,經常入宮給他請安。
「陛下,臣也希望弄錯了。但,事情恐怕比陛下想的還要嚴重。」
永平帝愣了愣:「什麼?還有更嚴重的?」
「沒錯,這次的事件就是一個例子。陛下心裡應該很清楚,朝中有一股暗流,幾乎能與皇權抗衡。」
「這……陌愛卿,莫非……莫非你指的是高太公?」
「有些事,臣現在講了恐怕陛下也有些難以接受,或者說難以相信。
不如這樣,陛下可以先做個測試……」
永平帝皺了皺眉:「什麼樣的測試?」
「等到六皇子再次入宮請安時,陛下可以不經意提到長壽丹,假意說最近沒有服用。
按照人之常情,假如六皇子的確不知情,只是單純的盡孝心,那麼他只是會表現些一些失望與關切。
反之,表現必然會有些反常……
這一點,相信陛下可以辨識的出來。」
聽到此番話,永平帝久久無語。
「也罷,等下次六皇兒來,朕便試上一試。」
「陛下,無論結果如何,陛下一定要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嗯,朕明白愛卿的意思……」
接下來,君臣二人又密議了一番,陌子鳴方才告退而去。
次日早朝,又有大臣走出隊列稟報,不是災情,就是訴苦,要麼就是要錢……
永平帝卻一反常態,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耐、不喜,反倒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聽的格外認真。
如此一來,卻讓一眾大臣心裡有些不安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按理,皇上不是應該愁眉苦臉的麼?
「各位愛卿還要什麼要奏報的?不急,時間有的是,大家可以多想一想,還有什麼要上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