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隔壁老王(1/2)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陌子鳴笑道。
「不不不,下官只是……」吳德輕咳了一聲,隨之回道:「要說這何氏的容貌,的確長的不錯。」
「嗯~」陌子鳴點了點頭:「吳大人說的沒錯,再加上何氏剛剛喪夫,更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也不怪大人會產生憐花惜玉之心。」
一聽此話,吳德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起身作揖:「大人,下官冤枉啊,下官可以對天發誓,對那何氏絕無非份之念。」
「哈哈哈,吳大人不必緊張,本官只是想說,吳大人應該是先入為主,認定那何氏乃是受害者,不免對之心生憐惜。
但是本官可以告訴你的是,這個的女人的嫌疑相當大!」
「啊?」
一聽此話,吳德不由大吃一驚。
「先不說別的因素,單說這卷宗記載,吳大人真的沒有發現問題?」
吳德一臉訕訕:「這……」
「好,本官提醒吳大人一句,本案的緣由乃是余致遠覬覦何氏美色,從而對她動手動腳,甚至是企圖占有。
但,由始至終,余致澤只發現過一次這種情況,而且還是在何氏的授意之下方才親眼目睹。
吳大人,你不覺得這中間有什麼值得懷疑的?」
吳德愣了愣,嚅囁道:「這個……恕下官愚鈍。」
「有些事情,你可以換一個角度去想,或許就能解開一些迷團。
比如,我們假設這是何氏故意安排的……」
吳德吃了一驚:「啊?大人的意思是說,何氏故意給余致遠製造機會?好讓其丈夫抓個現行?
可是……如若余致遠是清白的,又怎麼會對何氏動手動腳?」
「吳大人,古話常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實際上,我們的眼睛有時候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實的。」
聞言,吳德更是一頭霧水。
親眼看見的都不是真的,那到底什麼才是真的?
「本官在七里莊打聽過,不少百姓都說余致遠是一個謙和知禮之人。
當然,這不足以證明他無罪。
現在的關鍵是,死者的致命傷,根本不是卷宗里所記載的這樣。」
「不知大人驗出了什麼結果?」
陌子鳴回道:「經本官查驗,死者的致命傷乃是鈍器所擊,經本官查驗,應該是鐵錘。」
「鐵錘?」吳德瞪大眼睛:「可是大人,下官當時也跟著去了,仵作現場驗的屍。
當時下官也看過,那是一張小方桌,桌子很是墩實。
桌角沾滿了血與殘發,死者所躺的地方差不多也可以證明死者的確是撞在桌角導致死亡。」
陌子鳴笑了笑:「吳大人,那就正應了本官之前給你講的那句話,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實的。
你就沒有想過,會不會有人偽造了現場?」
「啊?」
「先說致命傷。本官查驗之後,發現死者的後腦除了致命傷之外,還有二次創傷。」
這麼一說,吳德終於靈光一閃,失聲道:「大人的意思是說,死者先是被人用鐵錘敲死,再用其頭部撞擊桌角,偽造其撞桌角而死的假狀?」
陌子鳴點了點頭:「嗯,就是這樣。」
「可……可這不對啊,根據何氏的口供,兄弟二人當時是在廚房裡發生爭執。
對了,還有下人也證明,說他聽到了廚房裡的動靜。
也就是說,屋子裡當時只有他們兄弟二人,以及何氏。
當時,兄弟二人先是爭執了一番,之後激動之下開始相互推搡。
爭鬥中,余致遠用力推開死者,然後怒氣沖沖離開。
何氏感覺有些不對,趕緊將燈點亮,卻發現丈夫已經躺在血泊中……」
「等等,你說什麼?將燈點亮?」
「對,因為之前兄弟倆在扭打時,將燈碰翻了。」
陌子鳴怒道:「這麼重要的細節,卷宗里怎麼沒有記錄?」
「這……」吳德抹著冷汗,結結巴巴道:「可能……可能師爺記漏了。」
陌子鳴不由搖頭嘆了一聲:「吳德啊吳德……你真是人如其名。去,將余致遠提過來,本官要當面問問當時的詳細情況。」
「是是是,來人,去將余致遠帶過來。」
「是,大人!」
不久後,兩個衙役將余致遠架了過來。
一看其模樣就知道受了不少折磨,連站都站不穩,十指血淋淋的,想來是受了大刑。
「呵呵,吳大人,你還敢說不是屈打成招?」
陌子鳴冷眼瞟向吳德喝道。
吳德不敢爭辯,只能一個勁地說:「下官有罪,下官有罪……」
隨之又急急瞟向余致遠道:「余致遠,你且細細說說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越詳細越好。」
余致遠雙目無神,一副生無可戀的神態喃喃道:「還有什麼好說的?不是都畫押了麼?」
「你……」
「好了吳大人,看來他的傷勢有些重。」
說完,陌子鳴走了下來,摸出一粒丹藥遞給余致遠:「服下去,有助於你的傷勢癒合。」
「余致遠,這是……」
吳德抬手正想介紹一番,陌子鳴卻擺了擺道:「吳大人,不必多言。」
「是是是。」
吳德趕緊應聲。
畢竟,陌子鳴此次出來的任務主要是尋覓古籍,故而也不想大肆張揚自己的名頭。
余致遠一臉疑惑地看著陌子鳴,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接過丹藥一口咽了下去。
就算是毒藥他也認了,反正橫堅都是死。
雖說吳德最終判定此案乃誤殺,沒判他死罪,而是關押十年。
但是,有多少人能夠在大牢里挺過十年?
咽下丹藥之後,余致遠頓感一股清涼的氣息在體內瀰漫,令之精神一振,傷口的疼痛也大大減弱。
這下,又忍不住驚訝地看了陌子鳴一眼。
從吳德畢恭畢敬又自稱下官的情形來看,他自然能猜到眼前這個男人也是個當官,而且官位恐怕還不小。
「余致遠,現在,你能否講一講案情經過?」
陌子鳴微笑著問。
余致遠遲疑了一會,道:「該說的小人已經說了,吳大人那邊已經定了案。」
「余致遠,你別不知好歹。」
吳德急了,忍不住沖了上來。
「吳大人……」陌子鳴不滿地瞪了吳德一眼,隨之又瞟向余致遠道:「或許,你以為是你一手導致了你弟弟的死,所以心裡愧疚。
當然,也有可能還有別的原因,讓你難以啟齒。
但本官如果告訴你,此案分明是是有人藉機謀害了你弟弟,連帶著將你也陷害了,你怎麼說?」
「什麼?」
余致遠大吃一驚。
「如果你什麼都不肯講,那本官也就懶過問了。只是,你弟弟可就枉死了,你也一樣,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大牢中。」
說完,陌子鳴退了回去,坐到椅子上。
「大人,大人……」
余致遠跪在地上挪前幾步,急急道:「大人真的有證據,是有人謀害了小人的弟弟?」
「這就要看你配不配合,如若你這個當事人都不配合,本官又如何斷案?」
「好,小人願講。」
一聽此話,吳德不由鬆了口氣,衝著余致遠道:「你說你,有什麼話之前為何不講?害得本官……」
陌子鳴笑道:「好了吳大人,我想,他之所以不講或許也有苦衷。」
余致遠平復了一會心情,這才緩緩道:「小人之前不說,也是為了顧全余家的臉面,不想讓余家淪為笑柄。
但聽大人剛才這麼一說,小人頓時明白了一些事。
想來,我弟弟的死,與那女人不無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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