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呂洞賓(1/2)
離開七里莊,往東行五十餘里,便到了東溪峽範圍。
此外地勢較高,終年雲霧繚繞,草木蒼翠,的確是一處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終南山,位於八百里秦川中段,也稱南山。
「壽比南山」一詞中的「南山」二字,指的正是此山。
終南山乃是道家發祥地之一,曾湧現過不少名聞天下的大能甚至是聖人。
包括道祖太上老君也曾在此築台授經。
陌子鳴站在山頭觀察了一番,隨之經過一番搜尋最終找到了余致遠所述的那處山洞。
「奇怪,按照這裡的地勢以及布置,一個普通人應該沒有可能找到這裡來。」
白素貞看著四周的環境,不由疑惑地喃喃自語。
「對啊,那個姓余的書生是怎麼走到這裡來的?」
小青也忍不住好奇地問。
終南山中有不少隱士以及修道之人,但為了避免百姓干擾或誤闖,一般都會選擇常人難以到達的地方,也或者是布置一些小小的幻陣。
陌子鳴笑道:「或許洞主有所感應,故意引余致遠進入洞府的。」
話音剛落,一個中年男子徐步走了出來,作揖道:「三位道友大駕光臨,在下已恭候多時。」
「哦?你算到我們會來?」小青一臉疑惑道。
男子笑了笑:「閒來無事掐算了一番,卦象顯示會有貴客來訪,故而在下專程在外恭候。」
陌子鳴看了對方一眼,更加確定了此人正是曹國舅。
畢竟,皇后當初給他看過曹國舅的畫像,此人的長相正與畫像相仿。
不過,陌子鳴倒也沒有當場點破,而是回了一禮:「我等不請自來,如有打擾之處還請見諒。」
「哪裡哪裡,三位如不嫌棄,不妨進去喝杯清茶。」
「多謝道兄!」
進入洞府,陌子鳴下意識環顧四周的環境。
山洞並不深,但很寬敞,並且利用了陣法之術采引了外界的光線,故而並不顯昏暗。
陳設也簡單,都是一些基本的日常用具,大多用石頭鑿刻而成。
石床、石桌、石凳、石几,包括書架也是利用山壁雕鑿而成。
書架上擺了不少書,有紙質的、皮質的、絲質的,還有古老的竹簡以及龜刻。
「三位道友請茶~」
坐下後,曹國舅倒了三杯茶分別放到陌子鳴三人面前。
「多謝~」
閒聊了幾句,陌子鳴便開門見山問了起來。
「道兄,在下離京之前,有人曾委託在下幫著尋找一個人,說是離家十多年的大哥……」
一聽此話,曹國舅不由愣了愣。
見狀,陌子鳴笑了笑:「委託在下的並非尋常人,而是當今皇后娘娘。」
曹國舅當即站起身來,衝著陌子鳴拱手問:「不知道友是誰?可否告之名號?」
沒等陌子鳴回答,小青搶答道:「我姐夫叫陌子鳴,乃皇上親自冊封的龍圖閣學士,而且還是當今狀元!」
這妞雖說平日裡喜歡「打壓」一下陌子鳴,一副你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姿態。
但在外人面前,還是頗有些引以為傲的。
曹國舅眼神一亮,衝著陌子鳴再次作揖:「久仰久仰,沒想到道友竟然是名聞天下的陌學士,在下失敬敬!」
「不敢不敢,國舅大人多禮了!」
陌子鳴也懶的再裝,起身微笑著回揖一禮。
曹國舅倒也不覺意外,樂呵呵道:「看來陌道友早就知道了在下的身份。」
「之前在下在七里莊一個書生那裡見到了一幅字……」
陌子鳴講了一下當時的情形。
提到這事,曹國舅不由點了點頭:「沒錯,當初的確是在下故意引導他到此的,也算是一場緣份吧……
對了,我妹妹……她還好吧?」
「嗯,還好!」
陌子鳴點了點頭。
隨之又道:「只是娘娘頗為思念國舅大人,畢竟,你這一走就是十多年,也沒有個音訊。」
聞言,曹國舅不由嘆息了一聲:「當年離開京城之時,在下便一心想著忘卻紅塵,潛心修道,故而未曾與親友聯繫。」
「國舅大人,依在下看來,修道並非忘情。
當年之事在下也聽聞了一些,固然,國舅大人有管束不嚴之過。
但,誰又無過?
在下說句不中聽的話,忘掉過去其實是一種不負責任的逃避。
與其一味逃避,何不坦然面對?」
因為只有面對曾經的一切對或錯,才能令人學會反思與啟迪……
一番繆論,還請國舅大人不要笑話。」
「不不不,你說的很有道理。在下曾遇見過一位高人,他也對在下說過類似的話。
其實,在下經過這十幾年的潛修,也想通了很多事。
只不過……離開這麼多年,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面對曾經的親友。」
聽到此話,陌子鳴不由笑道:「這麼說來,國舅大人其實也是思念親人的。
既如此,那就大可不必顧忌太多。
不說什麼率性而為,至少,有些事還是要順從本心。
如若猶豫不決,恐怕對國舅大人今後的修煉也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聞言,曹國舅久久無語。
陌子鳴也沒有打擾他,任由其神遊天外。
小青也難得地安靜,起身跑去翻閱書架上的各類書籍。
差不多過了半個來時辰,曹國舅方才回過神來,衝著陌子鳴揖了一禮:「多謝道友提醒,或許真的是在下顧忌太多。
也罷,改日在下便去一趟京城,去探望一下皇上與皇后。」
白素貞一臉欣慰道:「這就對了,心結宜解不宜結。」
又聊了一會,陌子鳴不由問道:「對了國舅大人,不知你到終南山之後,是否拜師?」
曹國舅回道:「當初剛入終南山時,在下曾四處尋覓仙蹤,想拜仙人為師潛心修道。
只可惜,入山半月余卻一直無果。
有一天在下正在山道行走,突遇一隻猛虎撲來,在下心想恐怕此命休矣。
萬幸的是,一個道人及時出現趕走了猛虎。
他自稱呂公,在下本欲拜其為師,但呂公卻說時機未到,只是傳了一些修煉之法讓在下自行領悟。
平日裡,呂公每隔一段時間也會前來指點一番。」
「呂公?」
「對,莫非陌道友認識呂公或是知道呂公的來歷?」
陌子鳴笑了笑:「只是在下的一個猜測,既然呂公未曾告之來歷,想必有他的道理,國舅大人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的。」
其實,陌子鳴已經猜到引導曹國舅修道的人是誰了。
十有**就是呂洞賓。
呂洞賓,道號純陽子,故而也稱呂純陽。
民間關於呂洞賓的各種傳說很多,最知名的一句俗話叫做: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而且呂洞賓風流倜儻,也在民間留下了不少風流佳話,比如呂洞賓三戲白牡丹的故事,被人編成戲曲,廣為流傳。
看樣子曹國舅還沒有回過神來,壓根不知傳他道術的呂公正是名滿天下的呂純陽。
聊得差不多時,陌子鳴三人辭別而去,兩日後,來到了一個名叫大坪的場鎮。
一入鎮,便發現此地的氣氛明顯不對。
此鎮的規模並不小,還有碼頭,按理應該很熱鬧才對。
但陌子鳴三人入鎮之時,卻發現街上很清冷,行人稀少,還有不少店面是關著的。
街面上幾乎見不到悠閒聊天的百姓,有行人走過時也是行色匆匆。
好奇之下,陌子鳴不由走到路邊一個小店。
這是一個主營麵食的小餐館,裡面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一個四十餘歲的男子在看店。
「三位客官吃點什麼?」
一見有客人進店,老闆起身迎了上來。
「就我一個人吃,煮碗麵條吧。」
陌子鳴心知白素貞二女不太喜歡吃這些,所以只點了一碗。
其實他也不想吃,只是為了坐下來打聽一下消息。
「好嘞~」
老闆應了一聲,開始動手下面、配碗。
等到麵條端上桌之後,陌子鳴摸出幾枚銅錢遞給老闆,並順口問:「對了老闆,你們這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我見這街上怎麼沒幾個人?」
一聽此話,老闆不由臉色一變,下意識看了看外面。
隨後方才躬下身,壓低聲音道:「三位剛才外地來的吧?」
「不錯!」
「唉,難怪……不瞞客官說,咱們這一帶最近鬧鬼……」
「鬧鬼?」
小青眼睛一亮。
一般人聽到鬧鬼二字,本能的反應是驚訝也或是驚懼。
而這妞的反應卻是激動,高興……因為這意味著又有架打了。
當然,老闆倒是沒去注意這樣的細節,回道:「是的,而且不是一般的鬧鬼,有人曾經親眼見過,說是陰兵殺人。」
「哦?」陌子鳴眉頭一抬,又摸出幾枚銅錢遞了過去:「老闆,你可否詳細說說是什麼情況?」
老闆遲疑了片刻,終於還是接過銅錢,隨之疑惑地問:「客官為何對這種事感興趣?」
陌子鳴笑道:「因為……我是寫話本的,就喜歡聽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原來是這樣!」老闆恍然大悟。
於是乎,乾脆坐了下來賣力講了起來。
「說起來,此事差不多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頗有說書人的潛質,講起來頭頭是道,讓人如身臨其境一般。
且說那一天,大坪鎮一個叫趙小二的夥計與另一個夥計小雷一起陪著掌柜汪興前去縣城收帳。
經過一番波折,汪興最終收到了欠帳一百兩銀子。
此時已經下午了,又收到了銀子,按理說三人應該在縣城住上一宿,次日再返回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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