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不是針對誰……(2/2)
實際上,你也不配!」
「你……」
大長老氣得血氣翻湧,真氣差點走岔。
但,這僅僅才剛剛開始。
「慕容家傳承千餘年,一直都是家主制,一眾長老只是從旁協助。
但,你個老傢伙當年爭奪家主失敗,心有不甘,挖空心思坐上了大長老之位。
之後便開始結黨營私,拉幫結派,私吞家族修煉資源,生生將家主的權力架空,變相成為慕容家的主事之人……」
「你……你小子竟敢胡說八道,來人,把這逆畜拿下!」
大長老氣得青筋亂跳,大聲喝令。
因為,陌子鳴這番說戳中了他的痛腳,同時也說出了不少弟子不敢說的話。
說起來,當年慕容景的父親之所以離家出走,也是被大長老逼的。
就因為慕容景的父親不滿大長老霸道的作派,當面頂撞了幾句,大長老從此懷恨在心,處處給其穿小鞋。
包括聯姻一事,也是個陰謀。
「慕容景,受死!」
大長老一喝令,慕容白當即拔劍沖了過去。
「住手!」二長老及時喝止。
「二弟,你要護著這小子?你可親眼看見了,這小子大逆不道,容不容誅!」
結果,陌子鳴卻冷笑道:「要說大逆不道,恐怕說的是你自己才對!
在百姓心目中,慕容府一直就是仙家一般的存在。
可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上上下下,爭名奪利、沽名釣譽、狐假虎威……這一切,大半都要拜你所賜。
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你苦心經營多年,如今整個慕容家,大半弟子都被你收入麾下。
而家主,以及另外幾個長老幾乎虛同虛設,任由你一言堂。
不說別的,就拿慕容白來說,在三代弟子中,他絕對稱不上天賦最好的。
但為什麼他的修為能夠力壓別人一頭?
那是因為,他是你的親孫子,你一心要將他扶上家主之位。
所以,你不惜一切為他渡真氣助其打通經脈,不惜一切在他身上強堆資源,猶如拔苗助長一般,生生將他拔高一頭。
你以為你所做的這一切,真的可以瞞得過眾人的眼睛?」
「慕容景,你休得血口噴人!看劍!」
陌子鳴的話,徹底激怒了慕容白,竟然不顧二長老之前的喝令飛身而起,一出手便竭盡全力使出殺招。
「呵呵,老傢伙,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你費盡心機培養出來的所謂長公子,不過就是一個廢物罷了。」
面對慕容白的殺招,陌子鳴竟雲淡風輕避了開來,而且還有閒心嘲弄大長老,全然沒有將慕容白放在眼中。
「你……」
「慕容景,本公子與你誓不兩立!」
慕容白快要氣瘋了,再次調集全身真氣施展大招。
這一次,陌子鳴沒有閃避,而是正面迎了過去,並且施展了慕容家極為普通的一招,直接切入了劍幕之中,抬手一點,先打掉了慕容白手中的劍。
隨之,反手一掌,直接將其從半空中拍落……
說時遲,那是快。
二人正面對招,僅僅只是一個呼吸之間,慕容白便已經落敗,重重跌落地面吐血不止。
「逆畜,你敢傷我孫兒,我要你的命!」
大長老也變得瘋狂起來,瞪著血紅的雙眼衝著陌子鳴奔襲而去。
「大哥,切勿衝動……」
二長老忍不住大喝了一聲。
可惜,大長老此時哪裡聽得進去,虛空一掌拍向陌子鳴,同時身形不停,第二掌接踵而至。
在慕容家,大長老的修為是公認的第一,無人是其對手。
眼見著大長老已經出手,二長老勸阻已是不及,只能暗自嘆息了一聲。
雖說陌子鳴剛才已經展現了驚人的實力,但在場之人沒人會相信他能逃得過大長老的憤怒。
「老傢伙,你太狂妄了,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半空中,響起了陌子鳴朗朗的聲音。
隨之便見一道劍影掠過,瞬間形成九條龍影,驚得大長老急急收勢而退,同時不敢置信地大喝了一聲:「龍影九式?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轟~」
緊接著又是一聲巨大的轟響,大長老的聲音嘎然而止,身形不受控制地退了幾步,嘴角竟然隱隱浸出一絲血跡。
二長老張大嘴,下巴幾乎驚到地上。
包括其他弟子也是……一個個呆若木雞。
龍影九式,乃是慕容家的家傳絕學,幾乎每個弟子都會。
但近百年以來,沒有一個人能夠練到第九重,也就是九道龍影。
包括大長老在內,極限之下也只能勉強施展七條龍影,而陌子鳴居然輕輕鬆鬆施展出第九重,這的確令人震驚,不敢置信。
他們又豈能猜到眼前這個「慕容景」的底細。
陌子鳴穿越而來,雖說修為不如本尊,但畢竟底子在,關鍵是他的心境完全不受影響。
而且他已經將乾坤大挪移改良為修仙心法,效果更加神奇。
以前,張無忌學會了乾坤大挪移,只要與人對招,用不了多久就能學會對手的武功。
同樣,陌子鳴改良了此心法後,學什麼都快。
龍影九式雖是慕容家的家傳絕學,但放眼天下,也算不得什麼絕世神功,故而,陌子鳴僅用了兩天時間便悟出了第九重。
用慕容家的家傳絕學打敗大長老,誰也不會懷疑他的身份。
至於修煉進度……這本身就是一個神奇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退一萬步講,就算慕容家真的容不下他又有何妨?
「有什麼不可能?你們練不會,不代表我也練不會。」
陌子鳴緩緩收劍。
「想不到……想不到你……你竟然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你到底有什麼陰謀?」
這一刻,大長老深感無力,內心裡由然而生一種無力與惶恐之感,竟然又給陌子鳴扣了一頂大帽子。
「哈哈哈,陰謀?老傢伙,你是在說你自己吧?
如若不是我一直韜光養晦,默默修煉,恐怕早就成了你的眼中釘,肉中刺。
因為,你絕不會容許有別的三代弟子特別是我比慕容白更優秀。
因為,慕容白是你的親孫子,你要利用你大長老的身份,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扶上少主之位,直至成為家主。
那樣一來,慕容家就徹底落入了你們的掌控之中。
如果說一開始你還有所忌憚的話,那麼,在你提前一步突破第三重大境之後,你的野心便已經展露無遺。
另外幾個長老被你壓得死死的,族中所有大事,沒有你點頭,誰也辦不成。
你真以為大家都服你?那只不過是沒有力量與你抗衡罷了。
也因此,我才會說你德不配位。別說大長老之位,甚至,你根本就不配做慕容家的人!」
陌子鳴最後一句話,更是擲地有聲,竟令院中一個弟子不由自主大呼了一聲好。
「哈哈哈!」大長老瘋狂地大笑起來:「好一張利嘴,你一個小小三代弟子,目無尊長,巧言令色,含血噴人。
本長老宣布,從即刻起,將慕容景逐出慕容家,名字也將從族譜中划去,今生今世不得……」
「慢著!」
沒料這時候,院中又湧進一群人來。
領頭的正是慕容家現任家主慕容明俊。
大長老不由皺了皺眉:「怎麼了明俊?本長老連這點主都作不得?」
「大哥,慕容景可是直系弟子,按照慕容家的家規,要驅逐一個嫡系弟子,除了要經過家主與所有長老的同意之外,還需要超過一半的嫡系弟子同意。
這樣做的目的,也是為了讓咱們慕容家的弟子有安全感,不至於輕易被逐,除非是犯下不可饒恕的大罪……」
「這小子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罪,目無尊長,詆毀長輩,以實力欺壓同輩弟子……」
沒等大長老說話,家主卻道:「這只是大長老的一面之詞,就算景兒真的犯了大錯,那也需要經過大家的認可。
可大長老剛才卻無視家規,以一己之力發號施令,如此兒戲便想將一個嫡系弟子從族譜中剔除。
試問,是誰給了大長老如此大的權力?」
這一次,慕容明俊沒有稱呼大哥,而是稱起了大長老。
重要的是,他的態度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硬,完全是一種訓斥的語氣。
這可以說是打了一個顛倒。
以前,大長老就是這樣的語氣,無論對方是誰,哪怕是家主他也動不動就板下臉喝斥。
「你……」
大長老作威作福慣了,顯然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氣得吹鬍子瞪眼。
「大哥,你收手吧,這些年,你的確做的有點過份了。」
二長老終於忍不住說出了憋在心裡多年的話。
「反了,反了,你們這是不將我這個大哥放在眼中不成?」
大長老一邊開始擺資歷,一邊有意無意釋放威壓。
沒料,慕容明俊卻冷冷道:「那你又何曾將我這個家主放在眼中?別忘了,慕容家的規矩一向是家主號令,長老只是協助管理。
可是,這些年來,你明里暗裡爭權奪利,威逼利誘,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令得族中弟子屈服於你淫威之下。
誰要是不服你,你便會想方設法予以打壓。
實話告訴你,我已經受夠了,今日正好,咱們面對面把話說清楚。」
「明俊,你……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慕容家好……」
「不要扯開話題,現在,當著大家的面,我就問大長老一句,慕容家,到底是誰說了算!」
此話可就將大長老逼到了角落裡。
平日裡,他雖然耀武揚威,霸道蠻橫,但也不敢輕易提出修改家規。
畢竟,那樣容易觸底反彈,得不償失。
可現在家主當面問他最為敏感的問題,令得他回答不是,不回答也是。
二長老暗自嘆息了一聲,上前一步道:「大哥,這個問題應該很好回答,為何你卻一副為難的樣子?」
「我……」
大長老下意識瞟了一眼人群,最後惡狠狠瞪了陌子鳴一眼,終於艱澀地回道:「按祖宗立下的規矩,自然是家主說了算,但……」
「好了,沒有什麼但是。你剛才也說,這是祖宗立下的規矩。
家規里說的很明白,族中大小事務由家主主持,長老協助。
除非是遇到家族危難,或是家主的決定有可能令慕容家陷入絕境,這時候,長老才有權否決家主的決定。
現在,本家主便宣布,廢除慕容白少主人選……」
「你說什麼?慕容明俊,你還真敢與老夫對著幹?」
一聽要廢了慕容白的少主之位,大長老當場便急了眼。
一旦廢了慕容白的少主之位,那他多年的心血豈不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