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烈女怕纏郎(2/2)
於是,陌子鳴開始沉醉於煉丹之術,準備了不少藥材,一爐接一爐煉製一些常用的丹藥。
就目前來說,白素貞煉丹的手法還是遠超陌子鳴的。
不過小青與嬰寧可就差遠了,白素貞便趁著這個機會,讓二女也跟著學習一些基本的煉丹術。
不覺間一個多月過去。
呂不平的藥材陸陸續續收的差不多了,準備親自押運返回江南。
這傢伙厚著臉皮再三央求辛九娘隨他一起回江南一趟,或許是其「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精神終於打動了辛九娘。
也或許是烈女怕纏郎……
總之,辛九娘總算鬆了口,答應回江南一趟。
經與白素貞、小青、十四娘商議之後,又與女兒溝通了一番,嬰寧暫且不回,留下來繼續修煉。
這下,呂不平總算是得償所願,激動得仿佛中狀元一般啟程歸鄉。
雖說辛九娘暫時還沒有答應與之結為連理,但既然同意與之一起歸鄉,那就意味著這事已經成了一半。
接下來,再多哄哄……想來好事就成雙了。
呂不平開之後沒多久,白素貞的境界有所突破,需要靜修一段時間。
正好,陌子鳴的修煉也邁入了一個小瓶頸階段,畢竟再突破的話便是一重大境界。
於是決定趁著白素貞靜修之時出去四處走走,遊覽大好河山,欣賞沿途風土人情,以增廣見聞,提升閱歷。
這一走,可就走得有點遠了,渡長江,游赤壁,過中原,涉黃河……
由東向北,再由北沿西南而下,步行、騎馬、坐船、馬車……轉了一個大圈。
而這一路上,也留下了不少膾炙人口的佳句。
比如:「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
再比如:「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
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還有:「綠楊芳草長亭路。年少拋人容易去。樓頭殘夢五更鐘,花底離情三月雨。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每一首,皆稱得上是傳世精品,故而頓引起了一片轟動。
畢竟陌子鳴沉寂已久,許久未見作品現世,便有人私下裡議論,說陌子鳴恐怕是江郎才盡,方才藉口閉門苦讀。
哪知,這一下子來了個大爆發,怎不讓人驚訝?
有人甚至專程跑去追尋陌子鳴的腳跡,結果始終慢一拍,追不上。
這日裡,陌子鳴來到了一處偏遠的小鎮,鎮外有一高大的牌坊,書寫:平安鎮。
一入鎮,方知此鎮一點都不平安。
百姓人心惶惶,街上還有幾戶人家設著靈堂。
一打聽方才知道,近日裡平安鎮乃至於四周的鄉村在鬧一種怪病,一旦患病,幾個時辰之內便會全身潰爛而死。
當地郎中皆查不出病因。
有人從縣裡請來了名醫,同樣束手無策,說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病。
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有條件的乾脆拖家帶口投外地親戚去了。
陌子鳴走到街尾時,見到有百姓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神色不安地議論著。
上前一看,原來街邊躺著一具屍體,看樣子也不像乞丐,倒像是個窮苦書生,也不知為何死在街邊。
症狀與最近鬧的怪病一樣,露在外面的肌膚仿佛開水燙過一般,一片潰爛,稍近一些還能聞到一股子惡臭。
百姓似乎怕被傳染,都不敢靠的太近。
陌子鳴卻不緊不慢走到屍首邊細細打量了一番,不由得皺了皺眉。
難怪郎中查不出原因。
別人怎麼死的陌子鳴不清楚,但他卻可以斷定眼前這個書生乃是死於一種邪惡的巫術,也或者說是一種詛咒之術。
這就奇怪了。
雖然沒見到別的死者,但聽起來症狀都一樣,那就意味著都是死於詛咒術?
如若如此,有點說不通。
畢竟,詛咒術屬於一種傷天害理的邪術,施咒之人一般也不會輕易施展,除非是生死對頭。
但現在死的都是一些普通百姓,還包括四周的村莊裡的一些百姓。
這些人就那麼巧得罪了同一個人?而且還都是死仇?
心存這樣的疑惑,陌子鳴又想法子去查了街上幾家設著靈堂的人家,結果證實了他的猜測。
這幾個死者皆是鎮裡的普通百姓,男女老少皆有之,症狀一模一樣,手法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很可能是同一個人下的毒手。
到底是誰如此喪心病狂,對普通百姓下此毒手?其目的又是什麼?
雖說陌子鳴會演算卜卦之術,但此事毫無頭緒,就如一團亂麻一般,總得找到個頭緒才有辦法解開迷團。
於是,便去到鎮裡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準備在此尋找線索,揪出幕後黑手。
出了如此詭異的事件,客棧里幾乎沒有什麼客人逗留,顯得分外冷清。
「客官,如有什麼需要可到大堂吩咐,小的先下樓了。」
夥計將陌子鳴帶到房間,照例說了一句便待下樓。
「等等,我想打聽點事。」
「不知客官想打聽什麼事?」
「你們鎮是從什麼時間開始發現那種怪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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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四五天了吧……唉,現在鬧的咱們客棧都快沒客人了……」
「那你知道現在大約死了有多少人?」
「這個……」
夥計開始盤算起來。
這時,陌子鳴突然揮了揮手:「好了你先下去,有事我下來問你。」
「行,客官好生休息。」
夥計應聲而去。
陌子鳴關上門,站在牆邊細細傾聽。
「大人,看這情形怕是會越來越嚴重,要不要調兵封鎖此地?」
「萬萬不可,這樣只會讓百姓更加恐慌,指不定會鬧出大亂子來。」
「如今城裡的百姓也是一片驚惶,有說是鬧瘟疫,有說妖邪作祟。」
「本官略懂醫術,目前的情況看起來不像是瘟疫,要說妖邪作祟,倒是有幾分可能。」
「那怎麼辦?要不找個高人來看看?」
「不急,明日裡再下鄉實地查看一番……
切記,在外面切記不要叫什麼大人,以免泄露身份。」
「是,小的知道……」
聽清了這番談話,陌子鳴方知縣衙的官員居然微服下鄉視察來了,難得!
次日裡,一則好消息突如插了翅膀一般四下里傳播,引得一眾百姓激動不已。
「你們聽說沒有?河神大人顯靈了,傳下法旨說要替大家消災解難。」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吳老爺的弟弟今早患了那怪病,本以為必死無疑,都準備抬出去燒了,結果河神顯靈,給治好了……」
「真的呀?」
「都傳遍了,現在好多人都跑去河神廟了……」
陌子鳴自然也聽說了此消息,一打聽,河神廟距離鎮子不遠,出鎮大約二里地。
於是,便隨著一眾百姓向著河神廟方向而行,想去探個究竟。
路上聽一眾百姓的議論,方才知道此河神廟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
只不過之前一直荒廢著,連大殿都塌了一大半。
大約在二十年前,一場洪水淹沒了不少良田,也令得不少百姓流離失所。
洪水退後,有人提議將河神廟修復,以佑一方平安。
於是便有幾個鄉紳撐頭,通過集資的方式將河神廟修繕一新,並重塑了河神像。
剛建好的時候,時常有人前去祭拜河神。
過了幾年,人便開始稀少了,常有逃難之人或是乞丐跑到河神廟棲身。
所以,一眾百姓認為,恐怕是因為大家沒有供奉香火,加之常有難民進廟,故而觸怒了河神,方才降下了這場災難。
而這時候,河神廟前已經湧來了不少百姓。
門外,有三個二十出頭的男子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正與幾個衣著華麗的男子說著什麼。
這三個傢伙分別叫大虎、二虎、三虎……當然,這不是真名,而是鎮裡鄉親給他們起的外號,並稱三虎。
簡單來說,就是三個混混,成天無所事事,溜鳥鬥狗,欺壓百姓。
不過,現在卻搖身一變,竟成了河神門下童子,那叫一個神氣。
而那幾個衣著華麗的男子,皆是這鎮裡與鄰近村子的富戶,一聽說河神顯靈,便急急趕了過來。
越是有錢的人,越是怕死,平日裡都懶的正眼看這三個混混一眼,現在卻低三下四賠著笑臉。
「三位,求求你們轉告河神大人,只要河神大人保我們平安,我等願意供奉五穀六畜,並為河神大人重塑金身。」
大虎冷笑道:「別整這些沒用的,平日裡怎麼不見你們供奉河神大人?」
「這……」
吳老爺等人面面相覷。
隨之一個個信誓旦旦保證以後一定按期前來上香磕拜河神。
「行了,河神大人乃是堂堂正神,豈會與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計較?
只不過,河神大人也需要人侍候,你等速速準備幾個美人前來侍奉河神大人。
還有,一人再準備二百兩銀子的香油錢……」
一聽此話,幾個富戶頗有些訝然。
二百兩銀子對他們來說倒不是什麼大數目,只是,河神大人還要美人?
「看樣子,你們不是很願意,沒事,就當我沒說。」
大虎故意這麼說了一句。
「不不不,我們一定想辦法,一定想辦法。」
「對對對,只要是河神大人的意思,我等無論如何也會想法子的。」
「對對對……」
幾個富戶嚇了一跳,紛紛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