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娘就是瞧不起你!(2/2)
次日裡,大丁兄弟倆便帶著呂不平先去看苦丁茶,隨後又去找當地的藥材商談生意。
至於小黑……這傢伙為了計劃能夠順利實施,冒險潛入掌柜房間翻找了一通,幸運地找到了幾兩碎銀子。
傍晚時,給掌柜告了個假,說是許久未與兩老表見面了,想一起出去聚一聚。
告了假之後,便熱情地邀請大丁、二丁一起出去喝酒。
結果卻將二人帶到了青樓……其實,說青樓是抬舉了,實則上就是個土窯子。
此地距離鎮子不遠,是個單門獨戶的小院,門外長年懸掛著一個暗紅的燈籠。
畢竟是土窯子,消費也不高,三二百文錢便有得吃,有得喝,有得玩。
小黑身揣幾兩銀子,來到此地自然是財大氣粗,瞬間從店小二化身大爺,銀子一晃,吆五喝六,人模狗樣。
「喲,三位爺,快請坐。菜花、小美、阿娟,快出來接客。」
老鴇子熱情地招呼著。
「來嘍~」
屋子裡應了一聲,鶯鶯燕燕出來三個……婦人。
相貌平平,臉上的脂粉也塗的厚厚的,有點像台上唱大戲的。
不過,來這種地方還指望什麼佳麗?
小黑倒是輕車熟路,大丁、二丁就顯得有些侷促了,一臉漲紅,勾著頭,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畢竟他倆常年呆在深山,見識少,這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場所,難免有些侷促。
在他倆眼中,這三個女人長得跟天仙似的……
這主要還是源於一種自卑的心理,畢竟這三個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還有一股子濃濃脂粉香。
與她們一比,自家媳婦簡直就像是逃荒的……
「喲,這位大哥看樣子第一次出來找樂子?」
其中一個女人走到大丁身邊,勾起他的下巴調笑。
「咕嚕……我……我……」大丁緊張地咽著口水。
「嘻嘻,大哥莫緊張,人家現在可是你婆娘。」
那女人順勢坐到大丁身上。
見狀,小黑不由衝著二丁笑道:「二丁,愣著做啥?還不趕緊摟著你婆娘?」
話一出口,那個叫小美的便主動倒向二丁。
當晚,大丁、二丁兄弟倆簡直就像是做夢一般,那叫一個快活似神仙。
這也得益於小黑付了三倍的小費,畢竟為了大事,這點小錢不能省。
等天亮離開時,兄弟二人儘管腳步輕浮,但卻依依不捨,不時回首,似乎意猶未盡。
見狀,小黑十分欣慰,這說明他的計劃成功了一大半。
走了不遠,小黑便將兄弟二人叫到無人之處坐了下來。
「怎麼樣,你們兄弟倆昨晚耍巴適沒有?」
「咳……」
兄弟二人乾咳一聲,不好回應。
「還想不想去?」
「想!」
這次,兄弟二人沒有一絲猶豫,下意識齊齊應聲。
小黑得意地笑了:「我也想,只不過去一次可是花了我一年的工錢。」
「啊?一年……」
兄弟二人面面相覷。
「不然呢?你們以為大爺那麼好當唆?」
巴啦巴啦……
小黑展開一副三寸不爛之舌開始洗腦。
「你看,你們兄弟倆好造孽嘛?打伙結個婆娘,那些個有錢人卻是三妻四妾往家裡娶。
這還不算,還有那些個丫環,還不是那些人想啥子時候睡就啥子時候睡。
憑啥子嘛?就活該老子們受窮?就活該老子們連婆娘都結不起?
你們昨晚上也親身感受到了,要是咱們三個身上沒的錢,還想當大爺?
怕是一進門就被人罵臭要飯的。
所以說,有錢真的是可以為所欲為……」
「老表,那你說,要雜個兒才能掙到錢嘛?」
眼見大丁兄弟倆開始入套,小黑終於開始慢慢點到正題。
「那個姓呂的一定帶了不少銀子,咱們不如綁了他,逼他拿銀子出來……」
「要不得要不得,呂大哥是個好人……」
大丁、二丁趕緊擺手。
「屁的好人,裝腔作勢而已……給你們一點兒蠅頭小利,你倆就屁顛屁顛陪著跑東跑西。
說白了,在他眼中你倆就跟條狗差不多……
你倆別生氣,這話丑理端。
你倆想不想經常像昨晚那樣當大爺?就問你們想不想?」
這麼一說,兄弟二人頓時猶豫起來。
怎麼可能不想?
正所謂食髓知味,要是沒親身體驗過也就罷了,這體驗過了方才知道以前全都白活了。
小黑趁熱打鐵:「你們不要怕,只是配合我一哈就行了,出了啥子事,全由我來承擔。
而且我也不是要鬧出人命,只是嚇嚇那小子,讓他乖乖交銀子……」
最終,兄弟二人終於沒經得住誘惑,答應配合小黑。
但有一個條件,就是絕不能鬧出人命。
接下來,大丁兄弟二人按計劃將呂不平主僕二人騙到鎮外。
一到地點小黑便揮舞著刀跳了出來……
眼見三人殺氣騰騰,呂不平與隨從不敢反抗,乖乖被對方綁了起來。
小黑急急忙忙搜身,結果只搜到了幾十兩銀子。
換作以前肯定是高興的不得了,但是現在胃口大了,好不容易冒險綁了條肥魚,自然要多敲一點。
「說,銀子藏在什麼地方?」
小黑揮舞著刀惡狠狠問。
「在……在我朋友那裡……」
這倒不是呂不平撕謊,為了穩妥起見,他將貨款暫時存在了陌子鳴那裡。
「你朋友是誰?家住何處?」
「我朋友姓陌,住在鳳棲鎮……」
呂不平一副配合的樣子乖乖回答問題。
淪落到如今這般境地,他也只能指望陌子鳴救他一命了。
因為他相信,區區三個小毛賊,還不夠陌兄一根手指頭捅的……
……
方家場。
場中間一塊坡地下面支著一個小攤。
攤前飄著一幅布,上書:卜卦、摸骨、字畫、代寫書信。
一個乾瘦的老者坐在攤前昏昏欲睡。
「老人家,幫我寫幾個字。」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老者精神一振,下意識站起身來,再一看,原來是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
「後生,你……你讓老夫幫你寫字?」
老者一副疑惑的樣子。
「對,這幾天手有點痛,不方便寫字。」
年輕人僵硬地抬了抬右臂。
「原來是這樣……咳,那個……你準備寫點啥?」
「就一封簡短的信,字不多。」
「行,字要是不多的話十文錢沒問題吧?」
「可以,我念你寫……」
老者當即找出一張信紙,蘸了點墨等著書寫。
「姓陌的,你朋友呂不平在我們手上……」
「啪嗒~」
陌子鳴剛念了一句,老者臉色驚變,手一抖,毛筆落到桌面上。
見狀,陌子鳴從身上掏出那封勒索信冷冷道:「果然是你寫的……」
「不……不關老朽的事,老朽在這裡擺……擺了二十年攤了……就……就混口飯吃……」
老者一頭冷汗,想跑吧,一來捨不得丟下攤子,二來,恐怕也跑不動。
這封勒索信,的確出自他的手筆。
不過,他是受了小黑的恐嚇不得不寫。小黑威脅他,只要他敢講出去,就要他的老命。
他是吃准了這老頭膽小怕事,不敢輕易泄露。
就算以後不小心講了,那時候他早就拿著銀子遠走高飛了。
為了達到更好的威嚇目的,這小子在信中還冒充了山賊。
陌子鳴之所以找到這裡來,是因為經過一番推演之後,一路往北而來。
在經過老者擺的字畫攤時,無意中發現布幡上的字跡與勒索信上的字體幾乎一模一樣,這才上前試探了一下。
他念的內容正是信上的內容。
果然,那老頭一下就露餡了。
「說吧,誰讓你寫的信?」
「不……不認識……」
「那就隨我去衙門講個清楚。」
陌子鳴摸出一個令牌,上面有個「捕」字。
其實,這不過就是個小小的障眼法,他拿出來的其實是一張符。
但在老者眼中那卻是一塊衙門捕快的令牌,當場就慫了……
「是……是場尾有間客棧的店小二小黑……官爺,小的發毒誓,絕對沒有參與這件事,只是受其威迫幫著寫了封信。
當時,他給了小的二百文錢,說……說敢說出去就要小的命……」
不久後,陌子鳴來到了有間客棧。
一打聽,小黑不在,掌柜也不知那傢伙去什麼地方了。
老闆娘則氣哼哼數落掌柜:「早就告訴你那小子不落教,你還偏不聽。
房間裡的東西哪個翻的?銀子哪個拿走的?
肯定就是那賊娃子偷了去,也不知跑哪裡花天酒地去了……」
陌子鳴繼續打聽了一些關於小黑的的情況,以及呂不平之前在店裡的情況,隨之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