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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惟有杜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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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陌子鳴便與娘子一起直奔洛陽方向。

杜康村位於洛陽轄下的汝陽縣,距離縣城大約五六十里地,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偏遠的。

不過因為此地盛產杜康酒,久而久之,便在村子附近形成了一個坊市。

次日午後,陌子鳴與娘子一起抵達坊市。

為了不引人注目,夫妻倆皆換上了普通百姓服飾,而且白素貞還略施小術,在別人眼中看起來就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女人。

果然,這麼一裝扮,出現在坊市幾乎就沒人關注了。

在坊市中轉了一圈,除了酒坊與店鋪之外,還有一些百姓在地上擺攤,擺上幾小壇自家釀的酒。

陌子鳴分別嘗了幾家酒坊、店鋪以及擺地攤的酒,結果卻有些失望。

因為他感覺幾家的酒都有些嗆口,相比他以前喝的酒要烈一些,缺少了一種醇厚濃香的口感。

聽到相公所說,白素貞不由道:「或許是你喝慣了南方的酒,一時間不太習慣北方釀的酒。

畢竟在選料、工藝、儲藏方面雙方都是有差異的,各有各的特點,萬一那公孫琚就喜歡這種風格呢?」

「嗯,也是~」陌子鳴笑了笑:「不過,既然咱們都走到這裡了,還是多挑幾家,選最好最貴的買。」

於是,陌子鳴便去找一些當地的百姓打聽,想聽聽他們的意見,看哪家釀的酒最好。

結果,都說村里釀酒釀的最好的乃是老杜酒坊。

於是,陌子鳴夫婦又來到了杜康村。

沒想到還沒進村子便聽到一陣吵鬧聲。

一進村,一看,村東頭圍了不少人,吵鬧聲正是從人群里傳出來的。

人群里,一個年約三十的男子正跪地上苦苦哀求,另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一臉怒色,一邊怒罵一邊不停地蹬腳……

要不是被人拉著,估計早就將跪著的男子踹翻在地了。

「哥,你消消氣,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是那林三給我下套……」

「住口,你個狗東西還敢狡辯,他怎麼不給我下套?啊?偏偏找你?

要不是你喜歡賭,他怎麼會盯上你?

以前小賭倒也罷了,我都忍了,這次倒好,你個狗東西居然把祖業都敗光了……」

「哥,哥,我錯了……」

跪在地上的男子不停地磕頭求饒。

此時,圍觀的百姓也在議論紛紛。

陌子鳴站在人群後聽了一會,終於聽了一個大概。

原來,這老杜酒坊已經傳承了數百年,這兄弟二人正是如今的繼承人,大哥叫杜剛,老二叫杜豐。

平日裡,家中大小事務主要由杜剛作主,杜豐從旁協助,主要負責採購原料以及酒坊的釀造事務。

杜剛作為家主,平日裡也算兢兢業業,待人接物也比較熱情,口碑不錯。

老二杜豐,人倒不壞,但就是有個老毛病,從小喜歡賭幾把。

為此,杜剛教訓過二弟多次,但這傢伙口裡應著,卻屢教不改。

時間長了,杜剛也只能聽之任之,只要不影響正事,而且說多了也顯得他過於霸道,不近人情。

以前,杜豐倒也沒惹出多大的事,賭的也不大。

但這一次卻鬧得不可收拾……也不知這傢伙是怎麼回事,居然拿自家的招牌與酒坊與人豪賭,結果輸了個精光。

直到林三拿著杜豐親筆畫押的合約上門,杜家方才知道天塌下來了……

雖說杜豐不是一家之主,卻好歹也是杜家二少,對方真要拿著字據去告官,杜家恐怕也難以善了。

但,老杜家的招牌與酒坊傳承了數百年,完全稱得上是一個金字招牌,又怎麼甘心拱手讓人?

所以,杜風氣極之下說要打死二弟。

「行了杜剛,你們兄弟倆用不著在這裡演戲……」

正鬧的不可開交時,一個富少帶著三個手下耀武揚威走了過來。

杜剛正在氣頭上,一看來人當即便罵:「林三,你個無恥小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地裡耍的什麼陰招……」

「你知道不知道的又能奈我何?」劉三得意洋洋抖了抖手中的字據:「這可是你親弟弟簽字畫押的,還按了手印……」

杜豐趕緊否認「哥,哥你聽我說,是他們逼我的……」

杜剛怒聲罵道:「逼你的?那你進賭坊也是他們逼你去的?」

「我……」

杜豐一時語塞。

「沒話講了?那好,杜剛,別說老子不給你們杜家面子,好歹鄉里鄉親的。

給你三天時間,將招牌與酒坊交出來,否則老子就去衙門報官,告到你杜家家破人亡!」

如此惡毒的話與囂張的態度,連村民都看不下眼了。

一個老者怒道:「林三,做人要講良心,不管怎麼樣杜家也是你們林家的恩人。

當年要不是杜家收留,哪有你林家的今天?」

「就是,做人不能太缺德了……」

「小心遭報應……」

一眾村民紛紛數落林三。

看來,這林三在村里很不得人心。

林三氣急敗壞,與一眾村民鬧將起來。

這麼一鬧,又讓陌子鳴聽到了一些隱情……

原來,這林家是外來戶。

當年林三的爺爺因家鄉鬧災,迫於生計拖家帶口外出逃荒。

在經過杜康村附近時,正好遇上杜家當時的老家主在外收帳。

老家主出於惻隱之心,加上家中正好也缺下人,便收留了林家一家子。

林三的爺爺也算有些天賦,沒幾年便從一個打雜夥計變成了酒坊的大師傅,有了自家的房屋與田產,算是站穩腳根了。

但這傢伙竟不知感恩,利用在杜家學到的釀酒技術與人暗中合作,開了一間小酒坊釀家。

更過份的是,還冒充杜家的酒。

之後被老家主發現,一怒之下將林三的爺爺五花大綁說要送去見官。

林三的爺爺苦苦求饒,說一家人全指望他養活,他要入了大牢,一家人就沒了活路。

老家主心軟了,最終放過了林三的爺爺,將之趕出杜家。

卻萬萬沒想到,自此埋下了一個隱患。

不僅僅是林三的爺爺,連帶著其家人都將杜家視作仇敵。

後來,林三的父親開始經營賭坊,賺了不少昧良心的錢。之後又開了一間地下錢莊以及一間窯子,儼然成了一方富戶……

結果,依然還是記恨著當年之事,竟玩陰招想要整垮杜家。

「行了,老子懶的與你們爭執。杜剛,老子再提醒你一句,你只有三天的時間。

三天一到,你要是不交出酒坊,那就休怪老子翻臉不認,走!」

林三放下狠話,揮了揮手,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哥,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混帳,你現在認錯有什麼用?你個敗家子,我……我打死你!」

杜剛猛地掙脫村民的手,衝上前照准二弟劈頭蓋臉一通打。

這時,陌子鳴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杜剛的肩。

「好了,你先消消氣,或許,我有辦法幫你。」

「你……你是誰?」

杜剛一臉驚愣。

「你先不用管我是誰,本來,我是到這裡找你們買酒的……行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你家裡談。」

杜剛沉吟了一會,隨之指了指二弟,閉幕式衝著兩個夥計吩咐:「將他帶回去關到房內,沒有我的允許,一步都不准離開。」

「是,大少爺。」

隨後,陌子鳴夫妻倆隨著杜剛來到杜家。

在廳里坐下後,杜剛便迫不及待地問:「這位兄弟,你真的有辦法幫我們?」

正所謂病急亂投醫,此時的杜剛,哪怕是一根稻草也得緊緊抓住。

「不錯!」陌子鳴點了點頭:「不過我也有個條件,到時,賣我一些你們杜家最好的酒。」

一聽此話,杜剛當即道:「這個請放心,我們杜家有珍藏百年的老酒,只要兄弟真的可以幫我們,杜某必定重謝!」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接下來,陌子鳴又暗中打聽了一番,方知這林家在當地民怨極大。

其經營的賭坊、地下錢莊養了不少打手,也不知坑了多少人,這些人有外地來的客商,也有本地人。

而且,因為高額的賭債還逼死過兩條人命。

得知了這些情況,陌子鳴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了。

既然對方那麼喜歡玩陰招,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次日上午,縣衙收到了一份密報。

密報中說林家長年與土匪勾結,欺壓百姓,榨取百姓的血汗錢。

同時還提供了證據,說林家目前的打手中有六個土匪,其中有三人乃外地的通緝在逃犯。

最後還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林家斂了不少財富。

雖說密報來源不明,但縣令卻相當感興趣。

畢竟對他來說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一旦屬實,不僅能立功,還能從中撈上一筆。

於是,當即調派人手前往杜康村抓人。

這份密份正是出自陌子鳴的手筆。

以他的本事,想要摸清林家的根根底底實在是太簡單了……

當晚,數十官兵來到坊市實施抓捕行動。

陌子鳴暗中相助,令得林家那些手下一個都未能逃脫。

包括林家三兄弟及相關人等全部被抓,同時林家所有產業也被查抄。

得知消息之後,一眾百姓無不拍手稱快,都說該來的報應終究會來,這林家忘恩負義,作惡作端,如今總算是被連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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