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九娘,我呂不平不介意接盤(2/2)
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麼?
如若真的是夫妻感情破裂,與其痛苦一生,還不如快刀斬亂麻趁早了結,我呂不平不介意接盤。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丈夫不在人世……
「公子,你我萍水相逢,素不相識,就不要打聽妾的家事了吧?」
「咳,對不住,小生只是順口一問,還請小娘子勿怪。」
眼見呂不平還算彬彬有禮,辛九娘倒也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問道:「公子剛才說是江南人氏?」
「對……等等,聽小娘子的口音似乎也有一股江南韻味,難不成娘家也在江南?」
「倒也沒有,不過在江南呆了不短時間。」
「原來是這樣……」
呂不平還想攀談,辛九娘卻福了一禮道:「好了,多謝公子幫妾撈回衣裙。妾要回去了,公子珍重。」
說完,轉身娉婷而去。
「九娘……」
眼見著九娘漸行漸遠的身影,呂不平無比的失落。
不過,他沒有死心。
待到衣服烤的差不多時便匆匆跑回客棧。
畢竟此鎮不大,他相信一定可以打聽到九娘的身世。
結果找夥計一問,夥計一臉迷糊:「辛九娘?難不成是辛十四娘的姐姐?」
辛九娘雖說來了許久,但幾乎不與外人交流,夥計不知她的名字實屬正常。
「辛十四娘又是何人?」
「客官,這說來就話長了……」
夥計眉飛色舞講起了馮生的舊案。
「據說這十四娘其實是狐仙,她重情重義,要不然那個馮秀才早就被官府行刑了……」
「狐仙?」
呂不平一臉驚愣。
如若傳說是真,那辛九娘豈不也是?
一想到這種可能,呂不平的心跳得更厲害了……
倒不是怕,是激動。
於是,當即離開客棧,向著陌子鳴所居的小院走去。
此時,小院中。
小青裝模作樣,捧著一本《周易》搖頭晃腦也不知在念叨什麼,壓根聽不清。
她可沒這麼用功,而是白素貞給她布置的功課。
嬰寧就自覺的多了,鋪開紙專注地抄寫著道德真經。
別看她個子小小的仿佛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就才藝來說別說小青,恐怕很多書生都遠遠不及。
一來天資聰慧,二來是她自己也感興趣。
雖說這小丫頭有時候也很貪玩,但玩歸玩,學習時卻很認真。
且說呂不平匆匆來到院中,人一到便大呼小叫:「陌兄,陌兄……」
「怎麼了呂兄?急急忙忙的難不成遇到什麼事了?」
陌子鳴迎上前去。
「陌兄,這鎮子裡有個叫辛十四娘的女子你應該認識吧?」
一聽此話,陌子鳴一臉異色:「認識啊,怎麼了?」
他在想,這小子不會看中辛十四娘了吧?這想法可要不得……
「太好了,她是不是有個姐姐叫辛九娘?」
一聽娘親的名字,嬰寧當即抬起頭:「誒?你打聽我娘親做啥?」
「呃?辛九娘是你娘親?」
小青回道:「對啊,她叫嬰寧,她娘親就叫辛九娘,辛十四娘是她小姨。」
「她女兒……都這般大了?」
呂不平一時間有些失神。
見狀,陌子鳴頓時心有所猜,趕緊一拉呂不平:「呂兄,不要影響她們修煉,去裡屋說。」
嬰寧一臉茫然:「那位公子為何要打聽我娘親和小姨?」
小青壞壞一笑:「因為呀,你娘親和小姨長得漂亮。」
「啊?」
嬰寧也不傻,當即猜到了什麼,不由羞惱地捏了捏拳頭,冷哼了一聲。
另一邊。
陌子鳴一臉正色道:「呂兄,你怎麼突然打聽起辛九娘來?」
「是這樣……」
呂不平將之前的經歷講了一番。
最後嘆道:「陌兄,摸著良心講,此乃小弟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如此上心。
第一眼看到九娘的時候,我便知道她肯定是成過親的。
但,依然還是無法阻止內心裡的愛慕。
於是就想著打聽一下她的身世,假若有可能的話,小弟不介意她的過去。
對了,之前那個嬰寧是她親生女兒?」
「那還有假?你難道沒看出來,她與九娘的模樣有幾分相像?」
「倒也是……看她的模樣也不像有這麼大的女兒。
陌兄,之前我聽客棧的夥計講,說那辛十四娘可能是狐女……
咳,這一點相信陌兄很清楚,到底是不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們姐妹都是有夫之婦,不比紅袖,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話雖沒有挑明,但呂不平已然獲知了答案,辛九娘果然不是一般人,而是狐女。
難怪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韻。
只可惜,已名花有主,女兒都那麼大了……
蒼天啊,為何要如此作弄呂某?
既然有幸讓呂某邂逅那如花美眷,為何偏偏又是鏡中花,水中月?
徒讓人心生傷感?
一時間,呂不平頓感人生灰暗,再無樂趣。
「唉!」
眼見呂不平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陌子鳴心生同情,不由清了清嗓子唱一首曲子應個景: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朝飛暮卷,雲霞翠軒。
雨絲風片,煙波畫船。
銀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此曲一唱,頓讓呂不平悲從心來,熱淚盈眶。
口中喃喃念道:「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咦?陌兄,這是什麼曲?」
我才不會告訴你這是牡丹亭。
「剛剛見你一臉頹廢,即興而吟。」
「陌兄不愧是解元,如此文采著實令人嘆服……不過陌兄,此事真的沒有一絲迴旋餘地了麼?
小弟在想,如若他夫妻二人恩愛,九娘又何必寄宿於妹妹家?」
說來說去還是不死心。
「是這樣,當初九娘帶著女兒到此本是探望一下爹娘與妹妹。
沒曾想,嬰寧竟是當年我們救下的一隻小白狐。
再加上小青喜歡那小丫頭,便讓她暫時留下來,九娘也跟著留了下來。
具體她夫家是個什麼情況,這個我就沒打聽過了。」
呂不平眼珠一轉,道:「說起來嬰寧那小丫頭的確也討人喜歡,小弟去看看她練的字怎麼樣。」
「呂兄,你的心理我理解。但我要奉勸你一句,千萬不要動什麼歪心思。
切記一句話,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知道知道,小弟就是稍微打聽一下,沒別的意思。」
於是,呂不平走回小院,慢慢踱到嬰寧身邊探頭一看,不由臉色一僵。
他本打算假意上前指點一下小丫頭的書法,藉以拉近關係。
沒曾想,小丫頭的書法居然出乎他的意料,根本無從指點。
那就誇讚好了。
「好,好字!沒想到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書法造詣,再過幾年呀,怕是就能趕上書法名家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一聽到此話,嬰寧不由嘻嘻直笑,偏過頭老氣橫秋謙虛了一句:「哪裡哪裡,信手塗鴉罷了。」
「噗~」
白素貞被這話給逗笑了。
這小丫頭怎麼跟個迂腐書生似的?
「由衷之言,由衷之言……」
呂不平再次不露聲色恭維了一句,隨之故作不經心問:「嬰寧,想必你打小就在練習書法吧?你爹爹教你的?」
小丫頭心直口快:「才不是,娘親教我的,人家沒有爹爹。」
沒爹?
呂不平愣了愣。
隨之,心裡頓湧起一股子強烈的幸福感……
沒爹真好!
「嬰寧,你怎麼會沒有爹爹呢?」
「不知道……」
嬰寧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有些低落起來。
反正,她打小就沒見過爹爹。問娘親,娘親說她沒有爹爹。
「真是的,哪壺不開拎哪壺……嬰寧,走,休息一會,咱們山里找鳳天玩去。」
看樣子小青可能知道一些內情,有些不滿地瞪了呂不平一眼,然後拉著嬰寧走了。
「這……」
呂不平有些尷尬。
「罷了,我幫你問問。」
眼見這傢伙可憐兮兮的樣子,陌子鳴不由走到白素貞身邊低語了一陣。
聽到緣由,白素貞訝然地看了呂不平一眼,隨之道:「目前來說九娘的確沒有丈夫,早就分開了。」
「分開了?」
一聽此話,呂不平不由得驚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