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作就不會死(2/2)
這下,可徹底把賈得貴惹惱了,低頭便抓起一根板凳去砸藥櫃……
板凳高高揚起,眼見著就要砸中藥櫃時,卻被陌子鳴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凳子一角。
要知道,這可是一根硬雜木打造的長板凳,又厚又重。
再加上賈得貴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結果,卻如此輕易的就被一個書生給擋了下來?而且還僅用了兩根手指頭?
田郎中看的目瞪眼呆,艱澀地咽著口水。
「你……你給本少爺鬆手!」
賈得貴憋得一臉通紅,用力地往回拉著凳子。
雖說他一向養尊處優,花天酒地,腎都有點虛了。但好歹兩手抓著凳子,而對手僅僅是用兩指手指捏著,竟然拉不動?
「呵呵,如你如願!」
陌子鳴笑了笑,突然鬆開手指。
「噔噔噔……撲通……噼砰……」
店裡當即響起了一陣紛雜的動靜。
賈得貴正使著吃乃的力氣往回拉,結果突然拉了個空,連人帶凳退了兩步,然後又連人連凳仰倒翻滾……
無巧不巧,凳子一角又正好砸在臉上,當下里皮開肉綻,口吐血沫,青淤紅腫一片。
田郎中愣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
賈得貴同樣也是如此,像個傻子一般躺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如此戲弄他。
過了一會,店裡方才響起了一陣變了腔調的大吼:「阿貓阿狗……」
可惜,賈得貴想搬救兵,卻不知阿貓阿狗根本騰不出手來幫他。
二人出去之後便凶神惡煞一般推開正在領藥的百姓,並喝令夥計不許再派發,說什麼這些藥賈少爺全包了。
夥計不敢吱聲。
但排隊等著領藥的百姓卻不依,與那兩個家丁爭執起來。
那兩個家丁平日裡狗仗人勢習慣了,竟然想衝著質問他倆的百姓動手。
結果惹起了眾怒。
也不知是誰先動的手……總之,場面一片混亂。
兩個家丁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知挨了多少拳腳與口水,這下子終於慌了,威風盡失,如喪家之犬一般大聲求饒。
二人騎來的馬,也不知被誰解開了韁繩,再用利物一紮……
「咴~咴~」
兩匹馬受驚之下跑了個沒影。
最終,賈得貴及手下兩條狗耍威風不成,反倒是飽受了一翻躪蹂與羞辱,如喪家犬一般灰溜溜離開。
一眾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不過,田郎中卻憂心忡忡,因為他深知賈得貴父子二人的德性,那是一對眥睚必報的小人。
遠的不說,就說去年有個藥鋪的老闆因一樁小事與賈有福發生了口角。
沒過多久,他的藥鋪便莫名失火,人雖然逃了出來,但房子燒了個一乾二淨。
誰都能猜到是賈有福的報復,但沒有證據卻也奈何不得。
而這次的事態更嚴重,賈得貴挨了揍,丟了臉,又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陌子鳴自然能看出田郎中的擔憂,安慰道:「田郎中不必煩憂,就當沒這件事就行了。」
聞言,田郎中苦笑著搖了搖頭:「陌公子,你恐怕不太清楚賈家的底細……
總之,這幾日一定要小心提防,賈家父子最喜歡背地裡玩陰招。」
陌子鳴笑了笑:「真要那樣的話,倒是有個地方適合他們去玩。」
喜歡玩陰招,那就去陰間玩好了。
……
且說那賈得貴回到家中,賈有福一見兒子的慘狀不由大吃一驚。
畢竟,這是他膝下唯一的寶貝兒子,賈氏藥行唯一繼承人,平日裡可謂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這是誰如此大膽?
「貴兒,怎麼回事?是誰動手打的?」
賈有福既是心疼又是氣憤地上前喝問。
「爹~」
賈得貴悲愴地大呼了一聲,淚流滿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其實對他來說,這次的遭遇換一個角度來看其實也是一樁好事。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將實情講出來,讓父親先幫著把賭債還了再說,不然那利息會越滾越多。
「到底是誰?你快說,爹一定替你作主!」
「是鳳棲鎮的一個姓陌的書生,還有那田郎中……」
「什麼?一個書生?還有田郎中?」賈有福一臉驚愣。
書生他不知是誰,但田郎中他知道,一向老實巴交,哪有膽子對他的兒子動手?
「貴兒,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爹,事情是這樣……」
賈得貴整理了一下思路,先從他輸銀子開始講起。
「什麼?你……你竟然……竟然在賭坊借了一千多兩銀子?」
果然,此事頓氣得賈有福一臉怒色,額頭青筋直跳。
賈家再有錢,那也架不住有這麼一個敗家子啊。
「爹,孩兒知道錯了……所以,這不就想著為爹爹減輕負擔,自己想法子賺點銀子麼?
結果到了田郎中那裡,那老小子完全不買帳,反倒還羞辱了孩兒一番……」
這小子加油添醋,胡說八道了一通。
總之,他沒錯,全都是別人的錯。
賈有福自然清楚兒子此番話水份極大,但,兒子挨了打是事實。
這就夠了。
無論是什麼原因,無論是誰的錯,敢打賈得貴就是不給他賈有福面子,就是與賈家作對。
此仇,必報!
「爹,這次本該是咱們家發財的一個機會,結果卻被人攪和了,這口氣你咽得下?」
「廢話,老子當然咽不下!」
「還有那解毒配方,只要咱們想法子弄到手,更是財源滾滾……」
一聽此話,賈有福一臉欣慰地點了點頭:「你小子總算是開竅了,說到了點子上。
有了配方,這生意才是長久的,甚至有可能賣遍全國各地。」
「不過爹爹,那小子恐怕練過武,不太好對付。」
賈有福哼了一聲,頗有些不以為然道:「那又如何?只要有錢,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行了,你先去店裡治傷,爹先安排人去鳳棲鎮暗中摸摸底……」
次日下午。
賈有福派人將兒子喚了過來。
「爹,什麼時間動手?」
一進廳堂,賈得貴便迫不及待問道。
「放心,爹已經安排妥當了……不過,現在的計劃略有改變。」
賈得貴愣了愣神:「啊?爹爹是怎麼計劃的?」
賈有福得意地笑了笑:「派去的人已經大致摸清了情況,那個姓陌的書生是個外地搬來的秀才。
不過,這個秀才艷福不淺,娶了個花容月貌的娘子,還有一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妻妹……」
一聽此話,賈得貴頓時眼神晶亮:「那爹爹的意思是?」
「既然配方掌握在那小子的娘子手中,那問題就簡單了……」
說到這裡,賈有福眼神一冷,做了個殺頭的手勢:「爹爹已經安排好了,今晚便會有人去要了那小子的命。
只要那小子一死,剩下兩個女人……那還不是囊中之物?
到時候又得配方又得美人,哈哈哈,簡直就是兩全其美之事。」
「爹爹高見!只是……只是那小子身手不弱,爹爹一定要派個靠的住的人。」
「這個你不用擔心,爹心裡有數。」
賈有福找的是人姓曾名猛,乃是經常與藥行打交道的一家鏢行的鏢師。
實際上,這個曾猛為了多賺錢,暗地裡還幹著殺人放火的勾當。
對曾猛的身手,賈有福還是信得過的。
「對了爹爹,那田郎中呢?總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吧?」
「那不過就是個小角色,等先辦完這件事再收拾他也不晚。」
「也好,總之不能放過那老小子……」
傍晚時分。
後院子裡,白素貞抬指掐算了一下,不由笑了笑道:「今晚怕是有貴客光臨。」
小青信以為真,傻傻地問:「貴客?誰呀?」
「到時你就知道了……」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
待到夜深人靜時,一道黑影從縣城方向進入了小鎮。
不久後,便找到了陌子鳴所居的小院,輕輕一縱便悄無聲息躍入院中。
隨後,貓著腰躡手躡腳潛到一間亮著燈的屋前……
此人正是曾猛,收了賈有福一百兩銀子前來刺殺陌子鳴。
雖說賈得貴講過當時的情形,說陌子鳴身手不俗,但曾猛卻不以為然,一個書生的身手能高到哪裡去?
只能說,是賈得貴太弱雞了。
所以對於這趟任務,曾猛是充滿了自信的,輕輕鬆鬆就將一百兩銀子收入囊中。
窗戶大開著,所以曾猛很容易的就發現了目標人物。
屋子裡點著燈,陌子鳴正背對著坐在燈下看書。
曾猛沒有直接衝進去,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枝小小的竹管。
這是一種特製的暗器,裡面裝了淬過麻藥的細針。
一旦命中目標,當即便能讓目標陷入人事不醒的狀態。
曾猛將竹管湊到嘴邊輕輕一吹……一根細針悄無聲息破空而去。
桌邊,陌子鳴似乎被蚊子叮了一口,抬手一拍後頸,隨之一低頭,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見狀,曾猛得意地笑了笑:這就是賈少爺所說的高手?簡直不堪不擊!
不過這也只是完成了第一步,他還得進去結束目標的性命才算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