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個老頭壞的很……(1/2)
且說那幾隻鼠精在四周搜尋了一番,直到天明時分方才無功而返。
這時,陌子鳴已經陪著草廬居士師徒回到了草廬居。
「師父,你先坐下歇會兒。」
眼見師父臉色不好,小輝倒也懂事了一些,扶著師父坐下,又跑去泡了壺茶過來。
「九叔,那個扶桑鬼王是怎麼回事?」
陌子鳴忍不住問道。
「唉~」
草廬居士不由長長嘆息了一聲。
沉寂了一會方才講起了那段舊事……
「那傢伙原本是個扶桑武士,帶領一群手下飄洋過海來到中原劫掠百姓。
那傢伙十分殘暴,所經之處可謂血流成河,雞犬不留。
朝廷一怒之下派兵多番圍剿,最終成功將其及一眾部下盡數殲滅。
但卻萬萬沒有想到,事隔數百年之後,那傢伙居然修煉成鬼王了。
一出現便害死了不少百姓,其中有不少女子,被那鬼王害死之後陰魂也不得安寧,被迫成為其侍妾,任由其欺凌。
我師叔無意中救下了其中一個女鬼,聽其講述了鬼王的來歷與累累惡行。
震怒之下,便回來與我師父商議,決定聯手滅了那作惡多端的扶桑鬼王。
但那傢伙的實力實在太強,合我師父與師叔二人之力也只是勉強將之重創。
那傢伙說的對,當時我師父與師叔法力幾乎耗盡,著實再無力將之擊殺。
當時我才十來歲,剛入門不久,親眼目睹了那場大戰……」
說到這裡,草廬居士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當時我的確有些害怕,也難怪那傢伙會當面嘲弄一番。」
陌子鳴接口道:「九叔,此乃人之常情。畢竟那時年幼,你用不著去介意那些話。」
「嗯~」草廬居士點了點頭,繼續道:「之後不久,我師父與師叔因傷重不治相繼坐化。
臨終前,師父一再叮囑我要苦心修煉。
他說那扶桑鬼王終究是個隱患,說不準到時會找我報仇。
多年來,林某謹記先師遺訓,苦心修道,不敢有絲毫懈怠。
沒想到冤家路窄,那傢伙竟然又出世了,而且實力大進,恐怕很難對付。」
聞言,陌子鳴不由寬慰道:「九叔不必擔憂,正所謂邪不勝正,我想,一定會有辦法收拾它的。」
「要說辦法倒也有一個,我師父與師叔各留下了一件鎧甲。
屆時,我找人穿上這兩件鎧甲,作為左右護法開壇布陣,想必可以鎮壓那扶桑鬼王的邪氣。」
此話陌子鳴倒不怎麼認同。
此法的確能夠起到一定的克製作用,但以扶桑鬼王如今的實力,想藉此法滅它恐怕不太可能。
想了想,陌子鳴不由道:「九叔,要不這樣,你這裡先準備著,但無論如何都不要先動手。
在下外出一趟,想法子搬幾個救兵來。
總之這一次務必要將那鬼王一擊必殺,否則後患無窮。」
「嗯,也好,那就辛苦小友了。」
「九叔言重了,這扶桑鬼王不除,別說施家場,恐怕這方圓百里都將不得安寧。」
「對對對,師父,咱們一定要想辦法滅了那個鬼王。」
小輝不知打哪裡蹦了出來,一副熱血昂揚的姿態。
這與他平日裡膽小怯懦的個性完全不符。
不過細細一回想師徒二人在面臨危境之時,這小子挺身而出護著師父。同樣,九叔也時刻關注著弟子的安危。
想來,這師徒二人之間除了師徒之情,恐怕還多了一種父子之間的親情。
說行動便行動。
陌子鳴當即告辭,一路向東而去。
此次的目的地,乃是傳真派。
他早就打聽過傳真派的位置,距離施家場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幾百里地。
對於常人來說,幾百里算遠的了,畢竟一路翻山越嶺的,還得提防強盜、野獸、妖魔鬼怪什麼的。
但以陌子鳴的腳程來說倒也算不得什麼,只要路上不出意外,兩天時間足矣!
卻不曾想,就在他離開的當夜,扶桑鬼王竟然襲擊了縣城附近的一處駐軍營地,損失了戰馬數十匹,將士死傷二十多人。
這傢伙主要是心裡憋著一口氣,再加上生前被官兵圍剿,故意報復之。
消息很快傳到京城,皇上龍顏大怒,當即下了一道聖旨,御令駐地將軍馬尚峰務必消滅扶桑鬼王,如若辦事不力,削官斬首!
接到聖旨之後,馬尚峰整個人都懵了。
他乃一介武夫,讓他上沙場殺敵沒問題,抓強盜也沒問題,滅鬼王……這不是趕鴨子上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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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他連鬼王的老巢在何方也不知道。
一時間,愁眉不展,關在屋子裡一個人喝悶酒。
這時,一個留著八字鬍,嘴角長著一顆銅錢大小黑痣的男子推門走了進來。
此人姓房,乃是馬尚峰身邊的師爺。
馬尚峰乃一介武夫,孔武有力,但卻大字不識幾個,平日裡處理信件、公務之類的全是師爺從旁代勞,也負責出策劃策什麼的。
見到馬尚峰一個人喝悶酒,房師爺嬉皮笑臉上前道:「將軍不必煩憂,小人得聞離城三十里外,有草廬居一間。
內有一名高人草廬居士,據說法力無邊,降妖捉鬼不在話下,大人何不前去拜……」
沒料話還沒說完,馬尚峰抬手就是一個耳光,咬牙切齒道:「為何不早說?害我一個人在此喝悶酒?」
「是是是,小人的錯,小人的錯,將軍,時間不待,何不現在便出發?」
「走!」
沒料這一去,卻碰了個軟釘子。
倒不是草廬居士不答應,而是提出了一個讓馬尚峰難以接受的條件。
「馬將軍,此扶桑鬼王生前乃是被朝廷官兵所殺,故而心存怨恨報復。
如今它實力強大,很難對付,唯有一法,或許可以滅之。」
一聽此話,馬尚峰驚喜不已,忙道:「居士有何妙法?」
「那就要看馬將軍肯不肯獻身……」
一聽此話,馬尚峰大怒,當即拍案而起:「你個老道好生無禮,竟敢讓本將軍獻身……
等等,你是準備找個女人讓本將軍獻身對不對?那我沒意見。」
草廬居士一臉無語。
這傢伙腦子裡到底裝了些啥?
就不能聽人將話講完?
好在,房師爺還算明事理,趕緊拱手笑道:「不知居士所說何意?能否明示?」
「是這樣,要想滅那扶桑鬼王,就得出奇招。
我讓馬將軍獻身的意思,是說獻出一條命來……」
「喂,你……」馬尚峰性子急,又待發飈。
房師爺趕緊相勸:「將軍息怒,先聽居士講完也不遲。」
「好,你繼續講。」
「馬將軍壽緣未盡,死,也只是一種假死狀態。
屆時我會施法護住你的神魂,令你穿上特製的金甲化作金甲神像。
畢竟你乃堂堂將軍,有皇氣護身,鬼王想要傷你也沒那麼容易。
屆時我徒弟小輝穿上銀甲,你二人擔任左右護法,與我一起對付鬼王。
除此之外,貧道暫時想不出什麼更好的法子。」
馬尚峰哪裡肯信,怒道:「你個老頭壞的很,居然想要本將軍的命?」
「既然將軍不信,那貧道也無能為力,失陪!」
說完,草廬居士轉身拂袖而去。
「這……」
房師爺看了看將軍,又看了看草廬居士的背影,不知該說些什麼。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害得本將軍被人戲耍!」
「將軍息怒,小的……小的也是一心為了將軍。」
「咦?」
馬尚峰的眼光突然瞟向桌上的一個小盒子,心裡不由一動。
「師爺,快打開看看是什麼玩意兒。」
「是~」
房師爺應了一聲,上前小心翼翼打開小木盒。
結果,裡面裝著一顆拇指大小的丹藥,釋放著一縷誘人的藥香。
「咕嚕~」房師爺雙眼晶亮,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將軍,這一定是那老道煉的丹藥。」
「哦?」
馬尚峰一把奪到手中,聞了聞,頓感神清氣爽,氣血通暢。
「哈哈哈,好東西,好寶貝。」
說話間,不露聲色納入懷中。
「將軍,這……不太好吧?」
馬尚峰瞪大牛眼:「什麼叫不太好?那分明是那老道怕本將軍找他麻煩,故意留下來討好的,這都看不出來?」
「呃……對對對,將軍說的在理!」
房師錢哪敢多嘴?只能順著往下接。
「愣著做什麼?趕緊走。」
正所謂做賊心虛,馬尚峰順走了丹藥,自然急於離開。
等到二人一走,草廬居士卻微笑著走了出來。
小輝也跟著上前,問道:「師父,這傢伙果然上當了……不過,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放心,為師已經算過了,他命中該有這一劫。
為師這麼做其實也是在替他化解劫難。而且,他的身份是最適合穿金甲的。
好了,你小子也別遊手好閒的了,抓緊時間修煉。」
「是,師父!」
這一次,小輝表現不錯,當即跑去打坐修煉去了。
當晚,馬尚峰心情不爽,一個人喝悶酒也沒意思,乾脆跑到城裡的廝混去了。
喝高興了便從懷裡掏銀子打賞侍奉左右的兩個老相好。
結果,卻將那小盒子掏了出來。
「咦?將軍送首飾給人家呀?」
坐在左側的老相好一把搶過小盒子,迫不及待打開,卻見裡面是一顆藥丸。
「這是什麼呀?」
馬尚峰瞪著醉眼吹牛比道:「這是仙丹,吃了可以長生不老。」
「真的呀?那人家可要吃了。」
老相好雖知馬尚峰在吹牛,但這丹藥聞起來挺香,想必也是好東西,於是便往嘴裡塞。
結果,馬尚峰卻一把奪了過來:「這是老子辛苦弄來的,不給你。」
說完一仰頭咽了下去。
「哼,小氣~」
老相好嬌嗔了一句。
過了一會,馬尚峰突然感覺渾身燥熱,仿佛有一隻洪荒巨獸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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