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2)
自此,三巧兒便開始淪陷了。
一來是本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二來,也怕那薛氏將此事張揚出去。
而且,那陳大郎哄女人也很有一套,令得三巧兒頗有些左右為難。
要說感情方面她肯定是偏向丈夫的,與陳大郎倒談不上什麼感情,完全就是一種雙方各取所需的關係。
俗說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事終究還是暴露了。
倒不是被人撞見,而是三巧兒自己暴露的。
那天中午過後,蔣興突然歸家,但三巧兒並不知情,因為前幾天她還收到丈夫的信,說是要等一個月左右才回。
其實,那是蔣興故意的,他是想給妻子一個驚喜。
回家時,三巧兒正在午睡,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撩。
她以為是陳大郎,便夢囈一般喃喃道:「討厭,怎麼大白天跑來,也不怕被人發現?」
一聽此話,蔣興當場臉就綠了。
他對妻子一向很信任,絕不信她會做出背叛之事。
但剛才這話如何解釋?
他倒沒有當場發作,而是假意躺在妻子背後,也不吱聲,手故意游來游去。
三巧兒也是活該有事,迷迷糊糊又來了一句:「大郎別鬧了,讓我再眯瞪一會兒。」
這下,蔣興就算是想騙自己也騙不下去了,猛地坐起身來冷冷問道:「巧兒,誰是大郎?」
「啊?」
一聽到丈夫熟悉的聲音,三巧兒瞌睡全嚇醒了,趕緊翻了起來,一頭冷汗結結巴巴道:「相公,你……你不是說……說還要一個月才回來麼?」
「本想給你一個驚喜,那現在看你的樣子似乎是驚嚇。」
「相公,你在說什麼呀?人家只是……只是有點奇怪……」
蔣興怒道:「休得扯一邊,說,誰是大郎?」
三巧兒自然不肯承認,哭哭啼啼辯解了一通。
結果卻是前言不搭後語,更顯心虛。
蔣興陰沉著臉在房間裡翻找了一通,結果便找到了薛氏送來的小畫冊與那東西。
「說,這又是哪裡來的?」
這下,三巧兒無法抵賴,吱吱唔唔了一會,最終還是無奈地供出了薛氏,說是前幾日買胭脂送的。
然後辯解說是因為丈夫經常不在家,薛氏一片好心才送了她這些。
「呵呵,這麼說反倒是我的錯了?」蔣興不由冷笑道。
「不是不是,相公你不要誤會,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不用狡辯了,我沒你想的那麼傻。」
蔣興頓感心灰意冷,也懶的再行追問,當下里便找出紙筆開始寫休書。
三巧兒嚇到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終於也承認了出牆之事,哭哭啼啼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通。
只是,這並不能改變她被休的命運。
畢竟天底下有幾個男人能忍受這般屈辱?
只不過夫妻情份一場,蔣興一向也疼愛妻子,就算心裡有氣休了她,也並未在休書中提及其出牆一事,盡最大努力顧及了她的臉面。
再說陳大郎那一邊。
真的是無巧不成書,這傢伙也在休妻。
其妻平氏,長在書香門第之家,知書達理,溫婉可人。
可惜嫁錯了郎。
這日裡陳大郎難得地沒有出門,中午喝了點酒,一時心血來潮,非要拖著妻子去房中耍一耍。
平氏心裡厭惡,抵死不從,陳大郎一怒之下扇了妻子一記耳光,並惡狠狠威脅道:「你敢不從那就休怪老子休妻。」
卻哪裡知道,平氏等這話很久了,當下里便激了一句:「有本事你現在便寫。」
陳大郎借著酒勁,還真給寫了。
平氏拿到休書之後,只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陪嫁的細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對她來說,這其實是一種解脫。
與其貌合神離,同床異夢,還不如自己單身一人。
眼見妻子說走便走,陳大郎不由傻了眼。
等他回過神追出去時,已經看不到妻子的人影。
左思右想,又厚著臉皮備了一些禮物追到岳父家苦苦哀求,說自己當時喝多了,一時說的氣話。
平氏的父母本想勸勸女兒,結果平氏卻說,上次出嫁她聽了爹娘的話,這次如若再逼她,她就去投河自盡。
如此一來,陳大郎沒招了,畢竟覆水難收,又不是誰逼他寫的休書。
又說回三巧兒這邊。
蔣興雖休了妻,但也算仁至義盡,將家裡的財產分出大半裝了幾大箱子給三巧兒。
然後又找了輛馬車送她回娘家。
自始至終,沒有罵她一句,更沒有動手打她。
這樣更是讓三巧兒哭得肝腸寸斷,痛悔自己一步錯,步步錯,錯過了這麼一個好丈夫。
她知道,丈夫的心裡依然愛著她,只是接受不了她的背叛。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自咽苦果。
之後大概過了半年,陸宵走馬上任。
堂堂縣令,又是兩榜進士出身,自然不乏討好巴結者。
縣衙師爺更是做足了功課,多方打聽之下,獲知陸宵以前還是頗有些風流的。
為了討得新縣令的歡心,師爺投其所好,暗地裡查訪了一番,最終選中了三巧兒。
倒不是三巧兒急著再嫁,而是她娘家嫂子四處托人給她找新婆家,免得在家礙眼。
師爺一見三巧兒,不由驚喜過望,經過一番精心安排,終於得償所願,令得陸宵迷戀上了三巧兒的風情。
並且,陸宵還答應三巧兒說,以後一定納她為妾。
話是這麼說,但陸宵心裡其實沒底。
畢竟,他的娘子並非普通人,那是真真正正的母老虎。
於是乎便藉口公務繁忙一直拖著沒派人去接,顧自沉浸在溫柔鄉中。
三巧兒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依靠,加之陸宵年齡不大,又是個縣令,前程無量,她自然要盡心侍奉。
且說那廂里,平氏回到娘家之後日子也不好過。
畢竟一個被休的女人,難免會惹來不少閒言碎語。
她可以不在乎,但爹娘卻顧及臉面,成日在家裡長吁短嘆。
無奈之下,平氏主動與爹娘提出再替她覓一門親事。
不過卻有一個條件,說是一定要見到男方,得雙方滿意才行,否則寧願終生不嫁,甚至是出家。
命運的轉輪就是這般的奇妙。
不久後,有人給平氏介紹了一個男人,雙方見了面,聊了一陣,彼此間還算滿意。
於是,沒過幾天便成了親。
這個男人,正是蔣興。
但夫妻二人當時並不知道雙方之間還有一些離奇的瓜葛。
平氏一向溫婉,人也長得漂亮,蔣興很是疼她,二人都很慶幸重新擁有了一段美滿姻緣。
但卻萬萬沒有想到,這件事不知怎麼傳到了陳大郎耳中,氣得這傢伙差點沒當場吐血。
在他想來,蔣興一定早就知道了個中隱情,所以故意娶平氏報復他。
而平氏也是一樣,說不定在他休妻之前就與蔣興有了一腿,然後故意激他休妻。
這下好了,他不過就是偷偷摸摸與三巧兒玩樂了幾回,而蔣興就太過份了,居然正大光明將他曾經的妻子娶回家裡玩樂……
這口氣,咽不下!
於是,陳大郎一怒之下,頭腦一熱,竟然衝到蔣舉家裡去鬧。
他這一鬧……蔣舉方才知道這中間竟然還有這麼多曲折的故事。
平氏一樣呆若木雞。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轉悠了一圈,竟然又與前夫扯上了關係。
「王八蛋,原來是你!」
事情雖早已過去,但是蔣興的心裡終究還是憋著一團火,一見陳大郎居然還敢厚顏無恥上門挑釁,哪裡還忍得住?
當下里,便與陳大郎大打出手,引得無數人圍觀。
最終,陳大郎不是對手,被蔣興打得鼻青臉腫,不得不狼狽而逃。
一眾圍觀百姓則對這樁奇聞津津樂道。
回到屋子裡,夫妻二人一時相對無語,氣氛顯得分外尷尬。
過了一會,還是蔣興先開口打破僵局:「娘子,你相信我,這件事我之前真的不知道。
當初休了巧兒,我也沒刨根問底詢問對方到底是誰,更不是故意娶你想要羞辱誰。」
平氏嘆了一聲,抓起丈夫的手柔聲道:「相公,我相信你。這一切,或許就是我倆的緣份,也是老天對那傢伙的懲罰……」
夫妻二人顧自說著情話,殊不知已經大禍臨頭。
次日一早,有人在城外不遠處發現了陳大郎的屍首,衣服上滿是血跡。
接到報案之後,縣衙捕頭稍微調查了一番,便認定是蔣興報復殺人,不由分說將其押入大牢。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消息一傳開,滿城百姓更是議論紛紛,甚至還有說書人靈機一動,將此番奇事編成評書,令一眾百姓聽得津津有味。
只是,別人當個樂子聽,三巧兒聽說之後卻大吃一驚。
心急之下,不顧一切找到陸宵,淚流滿面地跪下苦苦哀求,說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蔣興會殺人,一定是被冤枉的。
而這時候,陸宵也知道了三巧兒與蔣興之間曾經的夫妻關係。
心裡難免有些不快,便問三巧兒:「他不念舊情休了你,你還替他說話?」
三巧兒泣聲道:「非是前夫不念舊情,著實是妾身對他不住。
而且,他雖寫了休書,卻半字未提妾身對不起他的事。
之後還分出大半家財給妾身,更是令妾身羞愧不已。
妾身並非無情之人,前夫雖休了妾身,但也是妾身犯下大錯。
如今,他無妄身陷囹圄,妾身既知道了此事,萬萬不敢袖手旁觀,故而跪請老爺明察此案。」
聞言,陸宵不由長長嘆息了一聲。
「也罷,本官一定徹查,如若他真是清白的,本官便還他自由。」
「多謝老爺,多謝老爺。」
三巧兒喜不自勝,趕緊跪頭謝恩。
說起來,她其實還是沒有忘記丈夫,終究還是有些舊情。
陸宵倒也沒有敷衍三巧兒,也沒有起私心,下令徹查此奇案。
要查此案,自然就要追查蔣興與陳大郎之間的恩恩怨怨。
結果將那薛氏給揪了出來,一頓毒打,並判其入監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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