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龍女僕與龍騎士（2/2）

小林抬手擋在面前，等狂風暫歇，便見到半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身穿斗篷，頭髮花白，相貌清癯的高大老者。

「這個人是……」

小林仰頭望去，心中生出一股凡人仰視神靈的渺小之感。

康娜抓著小林的手：「是托爾大人的父親。」

「我們龍族的首領。」艾露瑪面色凝重，低聲道，「這次出現……應該是為了帶托爾回去。」

「托爾。」

天空中的老者凝望過來。

托爾低聲道：「父親大人，我……」

話未說完，便被天空中的老者打斷。

「跟我回家。」

聲音冷酷低沉，不容拒絕。

托爾低下頭，雙手握拳，身體輕輕顫抖起來，最後深吸口氣，咬住銀牙，昂首挺胸道：「不要！」

「你在說什麼？」

托爾咬牙道：「我不要回去！」

「我不是在詢問你的意見。」終焉帝目光平靜，仿佛國王宣讀審判，「是在通知你，跟我回去，托爾。」

「不要。」托爾雙手握拳，金色的眼眸中已經有熊熊火焰燃燒起來，「我要留在這裡，和小林在一起！」

「……」

天地間一片死寂。

在終焉帝的目光凝視下，空間都仿佛被凍結。

完全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短短几句話的功夫，就變成了劍拔弩張的局勢。

小林面露猶豫，正準備開口，手機鈴聲忽然打破了這份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死寂。

華燁面色平靜，接通手機。

「男友君。」一道嬌俏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正是拉菲，「天空忽然出現了嚇人的大漩渦，該不是有大惡魔入侵吧？」

「不是惡魔。」華燁回答道，「是托爾的父親。」

「原來如此。」拉菲鬆了口氣，「怪不得這麼嚇人，托爾父親一定超厲害吧？」

華燁抬頭看了眼半空中的終焉帝，然後道：「還不錯。」

「……」

看著華燁旁若無人地和拉菲打電話，凝重壓抑的氣氛忽然變得古怪起來。

「小燁，別說了！」

艾露瑪拼命向華燁使眼色。

普通人類在終焉帝面前，就好像人類與螞蟻，只能卑微匍匐，不能有任何放肆不敬。

嗖——

終焉帝沒有說話，僅僅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流光閃過，洞穿空間，瞬息出現在華燁面前。

「小心！」

艾露瑪趕忙喊道，頭頂生出龍角，準備攔截攻擊，只是終究慢了一步。

然後……

「啪。」

華燁伸出左手，將流光握在掌心，一切歸於寂靜。

「……」

短暫的沉默後。

托爾一把抓住華燁的手，緊張檢查起來：「小燁，你沒事吧？」

華燁說：「沒事。」

剛才的攻擊僅僅是給個教訓，能量級別很低，站著不動都不會受傷，只不過會弄壞衣服。

終焉帝首次凝望華燁，恐怖的氣勢讓天空中的烏雲不斷卷涌，營造出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你是誰？」

人類不可能擋下自己的攻擊，絕無例外。

華燁沒有說話，向著半空中伸出右手，用力一握。

即將籠罩整個天空的烏雲倏然破碎，重新露出湛藍的天空，那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氣勢，同樣消弭於無形。

半空中的終焉帝後退一步，臉上的淡漠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與凝重。

當實力抵達一定的境界，就算彼此沒有交過手，氣機一露，便已經能分出勝負。

察覺到華燁剛才顯露出的黑洞般磅礴深邃的內在，終焉帝已經認出了華燁是誰，並且判斷出了雙方差距……毫無勝算。

「父親居然後退了？」

托爾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終焉帝，忽然反應過來，一把抱住華燁的手臂，「小燁，我不要回去。」

「托爾說了不想回去。」華燁應了一聲，並沒有選擇武力解決問題，因為不用那麼麻煩，眼前的龍族族長不可能不給面子，「你可以回去了。」

終焉帝沉默片刻，聲音低沉道：「那麼，托爾以後就是你的人了。」

「等等。」華燁忍不住道，「怎麼就成了我的人？」

自己既不缺坐騎，也不想當龍騎士，別把女兒胡亂塞給別人啊！

「你和托爾身上有彼此的氣息，分明是……嗯？」終焉帝目光一掃，看向藍眼幼龍，臉上露出一抹震驚，「居然連艾露瑪和康娜都有？」

那是溫泉度假的時候，這隻藍眼幼龍讓自己抱著玩射擊遊戲，你以為是怎麼沾染上的氣息，誰會對這隻小粗腿幼龍做那種事情啊！

「托爾不管，康娜現在還不能下蛋……」

「別說了。」華燁黑著臉道，「果然還是要捶你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