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古一（2/2）

她先是渾身一顫，接著陡然發覺了周圍靜止的事物，以及面前輕輕抿了一口紅酒的陳貫西，終於掩飾不住臉上詫異的神色，再次問出了之前的問題：「好在我早就控制時間寶石做好了相應時間對策，可你……居然不藉助寶石的力量就停止了時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不是說了我是個路過的攝影師麼……」

面對古一的疑問，陳貫西還是那句話，但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明顯變得不善，於是陳貫西改口道——

「好吧，其實我還有個身份——人稱一拳打死戰神之至尊法師就是我了，不過我的力量體系和你不是一條路子的。簡而言之，作為至尊法師，不會玩時間豈不是很掉價呢？」

古一渾身的魔力開始涌動，甚至被她隱藏在深處，擼多瑪姆羊毛來的黑暗力量都一同浮現了出來，顯然是準備動真格了：「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將你暫停時間的舉動視為【同行】之間的挑釁呢？」

「等等，別激動，我在未來也是婦聯的人，生平最大的願望就是拯救你這種孤寡婦女，所以我們應該是朋友才對……咳咳，抱歉，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了好麼，算了不開玩笑，我只是有些話想和你聊聊，而談話的內容不想讓班納博士知道罷了。」

陳貫西並不打算與古一大打出手，於是趕緊叫了個暫停。

但這並不代表他怕了古一——

「而且你好像也沒多長時間可活了，我怕打起來你承受不住啊。緋紅之王！」

作為威懾，陳貫西直接選擇了刪除時間，早就在《鬼滅之刃》的片場世界的經驗告訴他，如果時停對雙方都沒用，那麼時刪就是最好的選擇。

「！！！」

下一刻，當數秒的時間被刪除後，古一猛然驚覺，陳貫西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將一柄金色的長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你看，想殺你真的再簡單不過了。」

這柄神器中所蘊含的魔力，自然不用多說，古一可以感受得到。

「你居然……還能刪除時間？」

而作為掌控時間寶石不知多長時間的至尊法師，古一在短暫的驚愕之後，立時做出了判斷，一滴冷汗不知不覺從她光禿禿的腦袋上流了下來。

誠然，時間寶石能夠任意操縱時間，但即便是她研究了這麼久，也無法像陳貫西這般隨意地將整個世界的時間刪除，對比時停，就如同一個是給視頻摁下暫停鍵，而另一個則是剪輯掉了視頻的一部分，技術含量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而從她瞪大的雙眼來看，陳貫西覺得自己的威懾足夠了，他點了點頭：「都說了，玩時間我才是至尊級的，我還能時間倒退、時間加速和時間管理，你想要見識一下嗎？」

「……」

雖然自己被劍架著脖子，但古一鎮靜了下來後，還是察覺到了陳貫西其實沒有任何敵意，於是她點了點頭道：「法師先生，你等一等，我需要觀測一番。」

語畢，陳貫西無所謂地收回了偽典的金木樨之劍，而古一則是調動起時間寶石的力量，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愈發旺盛的綠光之中，身軀緩緩漂浮於空中。

不久之後，發功完畢的古一落回了地上，轉身看向陳貫西，眼神中透露出複雜的神色——

「我終於明白了，你……確確實實存在於此，卻不屬於寶石能夠觀測到的過去、現在、未來任何一條線上。」

頓了頓，古一鄭重地詢問道：「我收回之前的話……我應該問，你是什麼存在？」

陳貫西眉毛一挑：「哦豁？為什麼這麼說？」

古一想了想措辭，說話間，陳貫西竟是感覺她的語氣中仿佛蘊含著一絲……恭敬？

你看，古一甚至都用了敬稱：「您好，時間之外的觀測者，但法師先生，既然您是超脫一切的觀測者，為何會出現在我們這些【畫中人】面前？」

（原來如此，這樣麼……）

聞言，陳貫西頓時明白了古一在敬畏什麼，正所謂不知者無畏，而像她這般頂尖的存在，知道的越多，自然就敬畏得越多。當古一通過時間寶石的力量判斷出了陳貫西的「身份」後，對於他這般高位的存在，必要的禮貌是必須的，要不然……誰也不知道這位超脫者會不會採取狠辣的手段毀滅世界？

至尊法師的使命，就是維護世界和平，為此什麼都可以做得出來。

而攝影師作為超然的【觀測者】，其實古一的說法也沒有錯，只不過遇到了陳貫西這樣可以不受「紅線」約束，能夠參與劇情的奇葩罷了。

「咳咳……怎麼說呢，我算是你口中【觀測者】里的奇葩吧，我見識過了太多的悲劇，太多的分別，所以才決定作出干涉，希望將結局改寫。」

陳貫西稍微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初心」，然後她看著古一，很為難地問道：「所以……你必須要死嗎？可以讓我把你救下來嗎？我完全有能力可以消除你體內的黑暗力量……」

「不……請您千萬不要這麼做。」

古一趕緊搖了搖頭：「這是命運使然，也是我必須要走上的道路，我的位置斯特蘭奇一定會接任。貿然的干涉，只會讓世界線變得更加混亂，那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局面。一切都安排好了，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有時候，好心並不意味著好事。」

說到這裡，古一遠眺著紐約正中心復聯大戰的「靜止畫」，長嘆一聲：「而且……我也活得足夠長了，無生……勝永生啊！死亡，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永恆。」

「無生勝永生可還行，您就是造化仙王？」

陳貫西吐了個槽，不過古一是不可能聽懂這個梗的，後者也沒有糾結於陳貫西的吐槽，重新轉過身來，再次和他對視，這才繼續道：「我見過很多的例子，這些例子擁有強大的力量，便想對既定的命運加以改變，結果卻不遂人願，甚至將命運軌跡推向更為糟糕的方向。您既為觀測者，應當知曉自身即是擾動世界最大的【變數】，甚至於時間寶石的力量都無法觀測到被您擾動後的未來，時間線變動率完全取決於您的一念之間，變數太大了。」

說到這裡，古一的表情嚴肅了不少：「所以我有一個問題希望您必須回答我，無論結果如何，您真的能夠做到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嗎？您真的會竭儘自己的一切，去追求那所謂的【完美結局】嗎？」

「又尼瑪是【選擇】，你們是有多喜歡這個詞啊？」

陳貫西翻了個白眼，接著撓著後腦勺道：「啊啊……不後悔，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後悔的！只要我堅持追求完美結局的本心，那麼即便遇到再大的困難，我也會想辦法克服。」

停頓片刻，陳貫西的語氣愈發堅定了：「遠的不說，我是絕對不會讓滅霸的計劃得逞！也許未來的斯特蘭奇不光是想要救鋼鐵俠的性命，同樣也是考慮到了我這個【變數】，所以才會放心將時間寶石交給滅霸？」

「善，有您這個答案，我也就放心了。」

古一微微頷首，這次倒是沒有再猶豫，她的雙手結印般，從胸口的戈摩托之眼，取出了那顆綠幽幽的寶石——

「斯特蘭奇是我們之中最出色的，希望我和他的判斷以及信任沒有錯，希望這個世界的未來，會因您而變成所謂的完美結局吧……托尼·斯塔克的性命，就交給您了，法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