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初敗便是慘敗的花冠卿(1/2)
——這是個無趣的世界。
欣可·尼爾巴連,森精種艦隊的指揮官,年紀輕輕(才一百多歲)就已經是當代最高術者「花冠卿」稱號持有者的人,如此認為。
從誕生以來,她就一直過著無趣的日子。
研習術式的過程多少還算有趣,但那也只是學徒時期的事情。自從她的才學讓她的能力凌駕於任何一個導師之上起,她便只是自顧自地以飛快地速度成長,將其他任何人都遠遠地甩在身後。
作為術者而將世界隨心所欲地加以定義,利用精靈種的存在將現實扭曲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在無所事事的平淡中日復一日地重複著持續了漫長歲月的相同作業——作為「花冠卿」而引領森精種的軍團,將那些「比菌類更低劣的多細胞生物(地精種)」驅逐殲滅,保護家園周邊的森林和礦物。
欣可經常覺得,她活的就像是一台機器,但她又不是機凱種。所以,這樣的生活枯燥而又無聊,如果不是還有漂亮的女孩讓她能爽爽,她才不想去管什麼神靈的敕令。
她時常是凌駕於「生物」之上的,就算是那些「生命」的軍隊,以她的才智亦能創造出殺滅的方法。
她是森精種里空前絕後的天才,如同流星般閃耀的前所未有的八重術者,拋開森神凱納斯,她便是森精種實質上的女王。
她是如此高傲,骨子裡透著遠比其他森精種更為透徹的對其他種族的輕蔑與厭惡。
就算是森精種的創造主,森神凱納斯,她也只是在禮儀上尊重,而心裡從未將這個「偉大的神靈種」當成什麼值得重視的人物。凱納斯在她獲得八重術者的榮耀後,曾多次對她嘉獎,但在她看來這只是浪費她的時間。有這種時間,還不如去看點搞黃色的不可說之書,讓她發泄一下壓力。
森神是認真地想要爭奪唯一神的寶座,但無論是祂還是其餘的神靈種,都深知這個世上不存在能夠撼動戰神阿爾特修的生命,因此才會縮在相位里一動不動,試圖苟命。而阿爾特修也是一位耿直的、活夠了的戰神,雜魚廢物根本不值得他親自出手,所以他也就沒有要了那些神靈種的狗命,而是放任他們逼迫自己的造物發展,以期待有人能來挑戰他——最好是全世界能聯合起來。
在一次偶然中,成為花冠卿的欣可也得知了這件事,所以她愈發地看不起森神了。
她想要自由地生活,想要將礙事的傢伙——那群喜好在地底過日子的地鼠,還有對她頤氣指使的森神,全都殺光。
至於星杯?那玩意誰愛要誰要,和她無關。
然而,在今天,這位驕傲的森精種卻遇到了一場稀世的慘敗。並非由其他人指揮,而是她親自作為指揮官和術者參與戰鬥,卻被打了一場雙方戰損比接近一比一的苦戰,而最後己方的旗艦還是最先被擊落,靠著咬牙堅持和護衛艦的支援才勉強將對方的旗艦也給打下來。
這是她一百多年來的生命中,第一次的敗北,前所未有的巨大打擊。
她作為森精種的價值,本就在於她那遠遠凌駕於其它個體的能力。而如今,這份不敗的能力也已經蒙上了灰塵,她那近乎神話般的形象被粉碎,立於頂點的她可能會從此跌落凡塵。
比起身體上的傷痛,她更難以接受的是敗北的事實和臭地鼠那洋洋得意的態度。
對方的旗艦墜落後,關鍵設施基本完好,乘員多數活著,這其中也包括對方的指揮官,地鼠們這一世代的天才,羅尼·德勞烏尼爾。這個男人的狀態也不能再進行戰鬥了,但他還有基本的行動能力。他找到欣可,大笑著嘲笑她的慘狀,盡其所能的用話語羞辱她,最後留了她一命。
這種勢均力敵的戰鬥,兩敗俱傷的結果,在羅尼的眼中是無上的愉悅。他作為一名典型的地精種,忠實地向鍛神奧坎獻上自己的一切,並因為神靈的命令而狂熱地投身於戰爭之中。
——他享受著戰爭,享受著將一切生命重歸於無的過程,並將鍛神賜予自己的才能無底線地使用在這方面。
論起攀登技術,森精種遠比地精種有條理,成規模,但有一點,她們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與地精種相比的,那就是神靈賜予的才能的差距。
地精種擁有優越的「機械文明」,但這卻並非「科學文明」。
他們製造機械,並不需要精密的測量器械和設計圖,僅僅只是「別思考,憑感覺」,就能不講道理的做出接近完美的機械造物,在這個過程之中毫無理論可言,也不存在任何前置的假設和論證。
然而,這個過程「絕不會出錯」。
憑藉「神賦的感性」就能鍛造一切,這樣的地精種毫無疑問是與「科學」相離甚遠的種族,是與崇尚魔導科學並建立嚴謹體系的森精種處於完全相反的極端的種族。
森精種一直瞧不起這幫一拍腦袋就開始干,除了神賜之外再無他物的下賤地鼠,可在實戰中,地精種的「俺尋思」越來越有威脅性。
如今,更是就連欣可都敗了。
欣可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地鼠指揮官是誰,但她卻痛徹心扉的理解了自己輸給了骯髒的地鼠的事實。
被地鼠使用蹩腳的森精語大肆羞辱,最後還饒過一命,她的存在,已經沒有價值了。
她從未享受過戰爭,鮮血這種毫不優雅的東西,就不該出現在她的面前。但現在,她也只是屍堆中的一員。在自己的身體隨著呼吸而啟動多個銘刻術式緩緩開始自愈後,她茫然地爬了起來,打量這片戰場。
隨後,被流傳為「異星死神」的姜黎那大搖大擺橫跨戰場的身姿,闖入了她的眼帘。
這個外星人的傳聞,她也接到過報告。據說,就算是艦隊的主炮轟擊成功直擊,也沒能在他身上留下什麼明顯的創傷,而且隨後同等的攻擊便會射來,就如同鏡面的反射一般不差分毫。這其實是中後期陪著艾斯特搗鼓權能的時候才為了留下訓練對手而沒下殺手的姜黎的傳說,但這明顯要比擊落了他們的戰艦更聳人聽聞,因此才廣為流傳。
姜黎那「異星死神」的稱號,也是在這之後得到的。
或許只是一時衝動,不堪受辱,或許是真的對這個無聊透頂的世界和終究也只是凡物的自己感到失望,欣可拖著重傷的身體,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姜黎的面前。
……
姜黎打量著面前這隻生物,臉上露出了憐憫的表情。
「真可憐啊,這是把腦子打壞了麼,居然會把我認成神。」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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