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一年,艾斯德斯離開(1/2)
次日,赤瞳和黑瞳在清晨的熱身後,開始跟著姜黎學習用劍殺戮的方法。
要說那是劍術也可以,但姜黎的——破壞者的劍法會是什麼樣子可想而知。因為沒見過姜黎使用武器而對他說要教幼女們劍術的事情抱有不小懷疑的艾斯德斯,在看到姜黎演練之後便開始堂堂正正地圍觀,混入到學習隊伍之中。
她的戰法畢竟是在和體型巨大的危險種的戰鬥之中練習出來的,要轉化成對人用的形式無疑需要一定時間的訓練和實戰。而現在,姜黎所展示的劍法在她看來就是不錯的教材,所以她便老實不客氣地學了起來。
對「強大」有著上癮般的追求心的艾斯德斯,幾乎是在以常人幾十倍的速度變強。赤瞳和黑瞳還在姜黎的幫助下糾正姿勢的時候,她已經把姜黎演練出來的部分結合她自己對戰鬥的理解學了去。
看姜黎的樣子也不像是打算繼續演練,她便從姜黎那裡接過指導赤瞳的任務,變成了助教,一邊指導赤瞳,一邊檢查自己掌握了多少。
劍術的學習開展了一星期左右之後,姜黎拜託商人那邊幫忙從城主府聯繫的老師也到位了。於是,四個人便一起跟著老師學習這個世界的文字和基礎常識,而在晚飯之後的聊天時間,姜黎就和三個女孩子聊關於現在的社會狀況的話題,一點一點地幫助她們理解現狀,試圖讓她們逐步建立起理性的思考模式,而不是憑藉野性本能或者依靠姐姐。
在這種狀況下,四人的生活開始步入正軌。一切活動資金都由姜黎提供,艾斯德斯逐漸也變得只在感覺身體快要生鏽的時候才會去獵兩頭危險種,其餘時間都在邊城度過。
而在這邊過著日常生活的時候,帝都——準確的說是暗殺小隊計劃的人忙了起來。
他們在帝都的近郊紮下帳篷,養著從帝國各地帶回來的上百名孤兒,等待全員到齊開啟計劃。可沒想到,有一支隊伍遲遲未歸。他們拜託其他小隊周轉的三四名孤兒都到了,可他們自己人卻沒了。
「負責北地的是第13小隊吧,有誰知道他們現在什麼情況嗎?」
在用來開會的巨大營帳里,一個光頭眼鏡男打量著面前被他召集起來的負責帶隊的拳師們。
光頭眼鏡男名為比爾,他是暗殺部隊計劃的負責人。他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外套,臉上戴著只有一個鏡片的單邊眼鏡,看起來斯文而又得體。
他面前的那些或瘦弱或雄壯的漢子,沒有一個敢抬頭看他。皇拳寺出身的拳師,縱使是在帝都也能輕易地混口飯吃,無論是做保鏢還是去軍隊當武術教練,他們的競爭力都很強。但在真正與朝廷有關的人面前,他們甚至不敢抬頭,哪怕面前的只是一個他們誰都能輕易殺死的文官也一樣。
背靠朝廷,直屬於大臣奧內斯特。單單只是這一點,就讓比爾凌駕於他們之上。
「……是麼,看來是沒有啊。這就有意思了。北地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那樣的一支隊伍消失無蹤?」
比爾摩挲著下巴,將身體向椅子背靠了靠。
以出發前的訓練狀況來看,他們應該不至於會手腳不乾淨到招惹軍隊的地步。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事情變成了那樣,只要拿出奧內斯特的名號,露出衣服里襯的皇拳寺的紋章,就算是北地的邊軍也不可能敢動他們。北地的將軍利瓦雖然拒絕了賄賂大臣,但他也不是看不清楚形勢的愚蠢之人。
那麼,這又是什麼情況?
「——戈茲齊,你怎麼看?」
比爾淺笑著,偏頭看向了坐在身旁的男人。這個男人的身體略顯單薄,一頭亂髮一看就很疏於打理。他眯著眼睛,嘴角一直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這人乍一看也很像是個文官,但從他敞開的襯衫後露出來的流線型肌肉和腰間的佩劍來看,他毫無疑問是一名武者。
原·羅剎四鬼之一,戈茲齊。
皇拳寺的羅剎級武者,立於皇拳寺武力值頂點的人物。正因為他擁有著非凡的武力,而且與帝國的情報部隊有著不深不淺的瓜葛,比爾才能找到機會將他作為暗殺部隊的指導者請過來。
「問我啊,這事不是很明顯嗎?第13小隊全滅了啊。」
他咧嘴一笑,這笑容就像一頭野獸張開嘴巴,露出上下顎之間的利齒示威一般帶著殺氣。他沒有偏頭去看比爾,只是放空視線,輕輕地用食指敲打著椅子的扶手。
「他們最後傳來消息的位置,是北地邊境的駐城吧?那邊也不是沒有我們的探子,可就算是他們也無人持有這件事的情報。這就很有意思了,就算是邊軍也無法讓所有人都閉嘴。要麼,13小隊在探子跟進之前就離開了城市,然後在半路被截殺,要麼就是,他們在城裡踢到了鐵板,在短時間內被全滅並處理了屍體。」
比爾輕輕皺眉:「前者不可能。暗殺部隊的事情目前是重中之重,大臣一直在關注,還提供了多把臣具,足以說明他的態度。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不讓探子們盯緊。雖然不到時時刻刻盯著的地步,但也絕對不會連人出了城都沒發現。」
「這麼說,是後者了?」
戈茲齊笑著將手按到劍柄上,輕輕地摩挲起來。比爾順著他的動作,看向了這把讓戈茲齊這個前羅剎四鬼的凶名遠揚的魔劍。他的劍並不是普通的鋼劍,而是由帝國賜予的刀劍型帝具——【一斬必殺·村雨】。正如其名,凡是擁有心臟的生物,只要以此劍斬出傷口便可宣告必殺。
因為戈茲齊是帝具使,所以計劃中將會人手一把臣具的暗殺部隊才會由他指導。
所謂臣具,是在帝具出現四百年後的當代皇帝的作品。那一代皇帝嘗試製造帝具,但是卻一直無法打造出性能匹敵帝具的武器,因此便將所有成果視為恥辱,諷刺這些武器為臣具。
性能上臣具不如帝具,但其威力同樣不可小覷。沒有帝具使在的話,恐怕鎮不住場子。
五指一根一根地握上劍柄,戈茲齊緩緩說道:「我真希望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是個人而不是某個組織。如果是個人的話,對方就算比我弱,也得是接近羅剎四鬼的水平。不使用帝具的話,現在的我能不能贏還真不好說。」
他一邊說著一邊睜大眼睛,眼底充滿了嗅到廝殺味道的狂野和欣喜,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讓整個帳篷里鴉雀無聲。但隨後,他又重新眯起眼睛,整個人癱軟在椅子裡,繼續道:
「上報大臣吧。無論是哪一邊,這都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事情。」
比爾見狀,輕輕地笑出了聲:「你說得對,我也是心急,差點就逾越了。」
他可沒有權力處理這件事啊。
將這件事和戈茲齊的分析上報大臣之後,感興趣的大臣立刻讓比爾派出情報部隊,趕往邊城。
當時偽裝成奴隸商隊的小隊在行動時為了隱蔽特意在沒人的時候動手,現在卻成了妨礙調查的因素。探子們千方百計地打聽之後,總算知道他們似乎對一家從北方冰原回來定居的狩獵危險種維生的人很動心。這家人有一個大人和三個孩子,而且大人小孩都帶著武器,似乎具有一定戰鬥能力。如此說來,他們家的孩子會被盯上也就很正常了。
但這麼一來,就是十三號腦子有問題了吧?說好的只找孤兒,你盯上別人家的女兒也就算了,最後居然被反殺了,不是蠢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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