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把亞瑟拉,還給我!(1/2)
東京市的外圍城壁,號稱連貴族的斬擊都無法徹底破壞的重加厚城牆上,留下了一個貫穿南北的人形孔洞。
被克魯魯一腳踹飛的真祖,此刻正在東京外部的破舊公路上翻滾。
這一發灌注了被奪走唯一家人的仇恨以及數千年來毫不放棄的執念的鬼神踢,其破壞力已經遠遠無法用單純的數據衡量,就算是爆血破壞者被這一腳踹到了,也得有個兩三秒動彈不得。
而真祖就更不用說了。祂直到身體與地面和大氣親切摩擦地都著火了,才終於取回了對身體的掌控能力。
被斬下的手臂早已完成再生,祂的不死和那些得到祂的血的缺陷品截然不同,就算數次被破壞者的因子能粉碎軀體,現在祂的身體仍舊是完整無缺的——對鬼神而言,不能傷及靈魂的攻擊全都沒用。
克魯魯真正傷到了祂的只有踢擊,而這踢擊的傷勢,久違地讓真祖體會到了難以治癒的疼痛感。
祂飄浮起來,怔怔地望著正朝著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的櫻發女孩。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能夠可以!」
「你的身上應該沒有這種可能性。為什麼……為什麼事到如今,你才真正變成了我想要的樣子!變成了我的同類!回答我啊,克魯魯·采佩西!」
要是在數千年前真祖尋覓同胞的時候,她就能變成今天這樣,那真祖還用搞出這麼一堆麻煩事情嗎?
想要活下去也罷,想要尋死也能隨意。
那才是真正愉快的世界,即便是祂也能開心地活下去的世界。
克魯魯的存在,就像是在斥責真祖的愚蠢和眼瞎,嘲諷祂至今為止做出的一切努力。
這讓祂怎麼能夠接受?
「我沒有什麼可回答的。你的同類?這種東西,誰愛當誰當,我才不管呢!我只是在使用他借給我的力量罷了,我只是打算將數千年來的恩怨在此徹底清算罷了!剝奪我最珍貴的事物,讓我獨自一人徘徊數千年的這份憤怒、痛苦和絕望,現在全都化為我的力量,成為殺死你的利刃!」
克魯魯的聲音平靜地有如一潭湖水,但那湖面之下早已經沸騰地有如岩漿。
她的怒火在鬼神之軀上忠實地體現出來,將全身包裹在內的能量層散發出可怖的壓力,她周圍的地面被壓得下陷十數米,而她自身則是仗著靈魂特性踏空而行,對腳下空空如也的事情一無所知。
右手中拎著自己的靈魂製成的鬼咒武裝,左手中拎著重要的哥哥,她現在已經奪回了貴重之物,真祖再沒有辦法讓她投鼠忌器。
力量的差距早已經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她現在只是一門心思地挖掘著自成為吸血鬼後闊別數千年的感情和欲求,任由前所未有的殺戮衝動支配自己。
這種極為魯莽的行為,在這一刻恰好契合了鬼神這一存在的本質。就算對方有陷阱或陰謀,看不到上限的鬼神也能毫不客氣地以力破巧!
「準備好去死了嗎,『父親』!」
「……呵呵,哈哈哈!」看著克魯魯面寒如冰的樣子,真祖忽然暢快地放聲大笑起來。
「早就準備好了,不如說期待已久了!沒錯,我現在所求之物只有這一個而已,而你也想殺我想得不得了吧!那就無需多言。來啊,克魯魯,我最愛的『女兒』!」
思考那些複雜的事情又有什麼用呢?
反正現在除了死去之外,真祖已經沒有任何想做的事情。祂為了能死掉努力了千年,現在眼看著就能實現,祂只需要感到高興就足夠了。
過去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不重要了。
大大地張開羽翼,真祖面帶淺笑迎接著克魯魯的突進。愚蠢的女兒這數千年的時間絕對是荒廢了,在用劍戰鬥這方面簡直丟人得難以想像。
鬼神化的她確實有了能夠殺死真祖的力量,但這份力量能不能打開通往這一結局的道路,還要看克魯魯的發揮。
揮舞一把劍還算像模像樣的克魯魯,揮舞兩把劍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就像是小孩子在亂打一氣似的,威脅度遠沒有之前只拿著一把劍的時候大。真祖的身體能力已經被壓制了,手上還一把武器都沒有,可祂仍舊能夠遊刃有餘地面對克魯魯的窮追猛打,甚至還有餘力還擊。
祂以纏繞著幽深的鬼神之力的手背摩擦著克魯魯揮下的右手劍將之彈開,然後揮出另一拳狠狠地撼在克魯魯擋在身前的左手劍上,瞬間將阿朱羅丸的劍身摜在克魯魯的胸口,連劍帶人一起打飛出去,帶起一圈霧狀的氣爆環。
「怎麼了,你所謂的憤怒就只有這種程度嗎!失去兄長的憤怒就這樣嗎!」
祂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泛起嘲諷似的笑容。
「那麼,我就再給你點把火。」
「……!」
「想想看,打算使用你的時候我都做了什麼?你的哥哥在我手裡這麼聽話,你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和那怪物戰鬥也就算了,明知道對手是自己的妹妹,正常的哥哥還會借出自己的力量嗎?!」
「——」
啪。
克魯魯腦海中的弦繃斷了。
她咳出幾口血液模樣的火粉,身體從躺倒的狀態下直接旋轉一個直角站了起來。
她握緊阿朱羅丸,試圖溝通亞瑟拉的意志。鬼咒武器的封印並不緊密,一般來說只需觸碰任意一處就能和其中寄宿的鬼對話,可克魯魯確實沒能聽到哥哥的聲音,哪怕她拼命呼喚也一樣。
「——席卡·馬杜,你這混蛋!!」
「真懷念啊。還記得我這個名字的人已經不多了,今天大概又會死掉一個!」
話音未落,鬼神之間的衝突再度爆發。數倍音速的突進粉碎了在大氣中傳遞的音波,真祖的話語在傳達到克魯魯的耳中之前便已經化作了扭曲不堪的尖銳噪音。
克魯魯的理智在憤怒的爆發下被吹飛到了意識的盡頭,她的打法變得狂暴而雜亂無章,全憑本能驅動手足,如同野獸一般撕咬著真祖的肉體。而真祖也在克魯魯瘋狗般的壓制下動用全力,徹底投入到這場鮮血與死亡的盛宴之中。
祂的拳撕裂她的胸腹,她的劍刺穿祂的手足。
遍布全身的防禦在鬼神之力的互相傾軋下愈發薄弱,而真祖那近似詛咒的自愈也在靈魂創傷的積累下變得遲緩。
交手不到十招,阿朱羅丸便被打飛。鮮血利刃雖然鋒利,但真祖彈開劍刃的手法也愈發熟練,克魯魯的劍路已經被祂完全看破,只要看到肌肉的變動便能預測下一擊揮斬將攻擊何處。
利刃對克魯魯來說愈發成為了累贅,攻擊被看破之後,除了吃下粉碎內臟擊裂骨骼的重擊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這樣下去,同為鬼神的克魯魯可能會被使用鬼神之力的真祖殺死。
於是,克魯魯終於連自身的武裝也捨棄,和真祖一樣赤手空拳,開始最後的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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