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1/2)
說是人類的城市,實際上也只是前往了最近的小鎮裡。
由姜黎操縱空間帶著兩人來到小鎮的一角,然後艾斯特化為白銀小劍,麗娜則是披上那件帶兜帽的斗篷,與姜黎一同踏入到街道之中。
前往聖都什麼的,姜黎也不是沒有考慮過,若是前往聖都,那裡肯定存在著探知獸群存在的結界,姜黎暫時還不知道那是能探知因子的結界,還是探知因子能的結界。是前者的話,他就要做好戰爭的準備再前往,是後者的話,他有的是潛入的方法。
這些相關的東西麗娜應該是知道的,但她現在的狀態明顯不適合詢問。她的臉色愈發慘白,走起路來有些搖搖晃晃。看這樣子,再不休息怕是會昏死在路上,而且她說不定還需要緊急治療。在這方面,她自己應該能行,不行姜黎也能幫她一把。論治傷,姜黎的細胞操控能力其實是最合適的,但對象是麗娜的話姜黎不敢用,因為麗娜是有根可循的人類,不像他似的都搞不清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一旦注入因子能發動能力,麗娜的身體可經受不住兩種神力之間的拉扯。而除此之外,姜黎還有著神威支配的力量。當初在元素精靈界的時候,姜黎就用精靈魔術給麗娜治療過一次,效果不錯。
就算要進入聖都,也不急這一會兒。等麗娜恢復一些,多弄點情報再去探探情況也不遲。無論是要怎麼針對惡魔,現在都得先搞清楚神靈那邊的狀況。惡魔要是騰出手來,肯定會對姜黎不利,而神靈,也沒理由放任姜黎在眼前晃蕩。姜黎的敵人始終是整個世界,他想要從中搞事情,必須得多加慎重。
不過,姜黎總覺得,麗娜身上的問題恐怕不只是疲勞。就算失去了神靈憑依的力量,順帶著還失去了大部分神靈威光,可她仍舊是在力量的長久影響下,體質開始偏向非人的存在,即便不至於像姜黎這樣已經可以不休息甚至不吃喝,純靠呼吸或者其他形式的能量交換就能半永久地活下去,那也不會只是數日之內連續奔襲戰鬥就虛弱到這個地步。
常年出入軍陣,參與過對獸對人的諸多戰爭的她,對這種程度的事情不說習以為常,那也是非常熟悉了才對。只靠下意識地自我調整,也應該能時刻保持最佳狀態。也許是因為她現在心亂了吧,一下子變成了世界之敵,失去了至今為止熟悉親近的一切,這打擊肯定不小。再加上戰鬥奔波,受了不少傷,才顯得她格外虛弱吧。
「……唔?」
忽然,姜黎感覺到背上多了一份重量。
他立刻側身,扶住了自己的同行人。
「居然昏迷了……艾斯特,麗娜傷得很重嗎?」
「非常重,」劍精靈立刻回應,她那充滿了急迫和無力感的聲音在神威的約束下,只傳入了姜黎的耳中,「主人她可是在沒有著甲的情況下一直戰鬥,這幾天裡不知道受了多少傷,哪怕她不斷使用治癒術,身體的自愈能力也到了極限。」
有像個雷達一樣的神之力在,麗娜無論跑到哪裡,隱修會都能得知她的位置並讓騎士團儘快追捕,而且還不忘通知當地教會的直屬人員去找當地的領土派出所有的治安隊,協助騎士團抓捕麗娜。在這種情況下,以麗娜那不願意傷害人類的固執性子,根本沒法弄到像樣的防具,能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就是極限了。而之後神之力親自出動,她更是連休息的時間都沒了。
如果是沒有失去力量的她,就算只是穿著布衣,站在那裡隨便人類的軍隊怎麼打也不可能破防,保證連讓衣服沾染塵土都做不到。可現在的她雖然仍舊強大,卻也沒有超出範疇,一旦被攻擊到,和普通人一樣會受傷流血。
「嘖。失血過多而昏厥了啊。真是笑不出來,人類的聖女,差點就要被人類自己弄死了。」
抽出神威支配卡,姜黎當即便用出多種精靈魔術,用加強自愈之外的方式治療麗娜。她就連自愈能力都已經逼近極限,再加強自愈,說不定身體機能會像漲得超過極限的氣球般壞掉。
做完這一切後,姜黎便扶著麗娜,去了最近的旅店。這座小鎮雖然靠近與獸群相連的邊境,但因為獵人們與後方諸國之間的交易,時常會有旅行商人從這裡經過,因而不僅有旅店,生意還很不錯。
和老闆說自己與旅伴是從邊境之地回來之後,聞到輕微的血腥味的老闆皺了皺眉頭,沒再多問,動作麻利地給姜黎開了一間房,還問他需要不需要藥物。姜黎略作猶豫,然後同意了。
直接同意太莽撞,不像是剛從野獸口中狼狽生還,身上幾乎沒能留下什麼行李的樣子,而拒絕更不行,因為那太不把同伴的生命當回事了。這個世界裡,人們受傷之後要麼去教會請求神職者幫助,要麼就是服用藥物。一般只要不是那種藥物完全無用的狀況,就算去找神職者,也只會讓神職者客串醫生給開藥而已。普通神職者掌握的神靈威光的量是相當有限的,只能支撐十幾次神術,那種使用上百次才會力竭的神職者,不是在聖都當主教,就是在聖軍隨軍。
對於姜黎而言,無論是人類所需的食物還是藥材,他都能以自己的手段再現出來,所以實際上並不是很需要,但為了掩人耳目,就順了老闆的好意。至於貨幣,對於一個掌握粒子操控能力的傢伙來說,復刻這裡的人所使用的貴金屬貨幣算不上什麼難事。
第二天,直到快中午的時候,麗娜終於醒轉過來。她的臉色在老闆托人從駐紮在這座小鎮中的教會那裡捎回來的湯藥的治療下,多少恢復了一些血色,但不論是誰來看,都能看出她現在仍舊十分虛弱。
「麗娜!你感覺怎麼樣?」
化為人形的艾斯特趴在床邊,捧起麗娜的手,擔憂地看著她。
在麗娜昏迷後的這幾個小時裡,劍精靈一刻不離地在床邊照看麗娜,雖然她的看護就只是在那裡看著,但這份關心屬實無可挑剔。
「我……還活著啊。我感覺還好,艾斯特。身上沒有疼痛的地方,不過也沒有力氣。」
麗娜對艾斯特笑了笑,她似乎想要抬手摸摸艾斯特的腦袋,但她已經連這種程度的力氣都沒有了。
無奈之下,麗娜只能盡力捏了捏艾斯特的手,然後轉動眼珠看向了姜黎。
「我感覺,體內的力量沒有恢復,或者說,又衰弱了不少。你說,這會是神靈對我的懲罰嗎?」
「當然不會了,少在那裡說些自己都不信的東西。你是知道那原因的吧?不只是神靈威光在散失,和那力量一同,你的生命力也在流失。我已經儘可能治癒了,但精靈魔術治標不治本,只能補充一點生命力,然後坐視它被漏掉。想要治癒你,恐怕只能用神術。」
「是這樣啊。剝離神之子,對我來說就意味著這樣的結局嗎。」
說到這裡,麗娜連忙捏了捏艾斯特的手,繼續道:
「我不是責怪你,艾斯特,當時要是不剝離它,我已經死了。神之子是何種存在,我自認比教會的人更懂。畢竟,我可是一直在借用它的力量,感知它的意志。身為信徒,這麼說太過不敬,但它確實是類似人偶的存在。它們有著固定的行動原理和規則,除非神靈有令,這規則無法動搖。我不認為僅憑人類的祈禱就能讓它們為了拯救人類而戰。事實也是這樣,它的眼裡沒有人命。」
回憶起因為自己的存在而差點被牽連的人們,麗娜眼眉低垂,咬緊嘴唇。過了一會兒,她繼續說道:
「……頻繁借用它的力量,讓我身體的某處逐漸發生了改變。將它徹底剝離,或許也就意味著將發生變化的部分一起捨棄。這就像是割去了自己的血肉,而且傷口還無法自己癒合。神力與生命力相當於血液,它們一起不斷流失,再正常不過了。」
而這意味著什麼,麗娜也十分清楚。縱使教會不派人追殺她,她也沒剩幾天可活。饒是以她的體質,在經歷這段時間的鏖戰與追捕之後,也已經到了極限。戰鬥這種事情就像是在擴大她身體深處的無形「傷口」,每次使用力量都意味著她主動朝死亡邁出一步。
現在看來,最多兩三天,她便會死。
她那失去戰意的消極狀態,或許也與隱約察覺到了自己的狀態有關。
背靠窗台,姜黎雙手插兜,看著臉上露出平靜笑容的麗娜。
「你,不怕死嗎?」
「我為什麼要怕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