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羈絆（2/2）

「……」

幾道自言自語相繼在庫洛洛口中擠出，語氣多變，有暴怒，有貪慾，有懦弱，有傲慢，有愚蠢……

此時他那咬牙切齒的表情顯然這一幕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好在經過半小時的疏導後，他還是停止了與其他『自己』之間的聊天。

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庫洛洛脊背傴僂雙目無神，兩條胳膊也垂直的耷拉下去，隨著一瘸一拐的步伐不斷搖擺。

如果他放開思想接受洗腦，此時就算他是馮晨認為的『失敗品』，但也能做到厚積薄發相互印證，推演出磁場轉動25萬匹的境界，就算無法『自知本命』，也可以化身終極舔狗，成為一個最完美的山寨馮晨。

可是他選擇走火入魔之道，僅能努力控制最後的靈識不散已經是極限，此時他身體的神經中樞已經與大腦出現了交流衝突，他雖還不是『行屍』，可也淪為了『走肉』……

「轟轟轟！」鐵門被砸的幾乎變了形，庫洛洛敲完門後直接把臉『吭』的一聲抵到門上，以此保持『站立』。

大門被旅團成員飛坦打開，庫洛洛也因為失去依靠倒了下去被飛坦一把接住。

「團長……你，這是怎麼了……」庫洛洛難看到扭曲的臉色讓一向殘忍無情的飛坦都為之震驚，飛坦自認這個世界上論拷問技術無人出其右，可是庫洛洛這種神色就連他這個拷問大師都讀不出來。

或許說，只能讀到無盡的『折磨』。

「沒什麼，我宣布計劃開始。」庫洛洛說完便掙扎著脫離飛坦的攙扶，獨自走進自己的房間，他現在惜字如金，更不想看到那個他最怕看到的人。

派克諾妲。

此時這位成熟的金髮美人正在另一名少女懷中蜷縮，少女的眼眶乾癟漆黑，顯然不知道流了多少淚也不知道幾天沒合眼。

念能力使用過度，派克諾妲的記憶已經回到了嬰兒階段，除非庫洛洛下令讓她繼續『射出記憶刪除彈』，否則她現在只是一名巨嬰，需要重新『成長』。

瑪奇輕輕搖晃著懷中昔日的同伴，也是她的姐妹。

她的表情比庫洛洛好看不到哪裡去，旅團中她的第六感是最強的，從庫洛洛說要借用V5國家的力量時，瑪奇便感覺旅團在步入深淵。

但是她不敢違抗庫洛洛，甚至此時連勸諫都不敢，優秀的第六感告訴她如果此時勸庫洛洛停手，那麼招來的只有滅亡……

『可是接下來到底怎麼辦！這還是當初自由自在的盜賊團嗎？派克也快要『死』了，我們到底在做什麼，我們真的有在走自己的道路嗎？！「

瑪奇心中不斷自我詢問，不能出言勸諫還必須看著團長和同伴走向深淵，深感自己無能為力的她已經陷入了深度抑鬱。

一滴清淚從瑪奇的眼角滑落，其他同伴看著瑪奇滿是血絲的眼睛和淚水，不約而同的扭過頭去不願面對。

信長和芬克斯不斷在修煉室中像著了魔一樣的鍛鍊，只有最極致的疲勞才能讓他們逃避現實。

現在還能保持理智的只剩下天然呆愛忘事的小滴，以及性格陰狠冰冷，暴戾毒辣的飛坦。

但飛坦對同伴是外冷內熱，他只是沒有形於表面。

精通拷問的他此時同樣鞭策著自己的理智，催促自己不能倒下，起碼要死之前發揮出自己最後的餘熱。

次日，作為代替庫洛洛與政府溝通的旅團副腦，俠客帶著富蘭克林走進這間死氣沉沉的屋子。

往日陽光的娃娃臉男孩也沒了一直掛在嘴上的笑容，他只是用失去焦距的瞳孔麻木的掃視了一眼所有人。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