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聖地（2/2）
兩軍從接觸到撤離過了不到十分鐘。
肅正騎士折損過百。
十字軍傷亡過萬。
同時，蘭斯洛特斬殺了指揮十字軍的騎士，並確定他就是一名從者。
脫離戰鬥，霍爾的第一感覺就是意料之外而又在意料之中的簡單。
畢竟圓桌騎士基本都是一流從者，還從獅子王那裡獲得了祝福的力量，這麼多圓桌騎士聚在一起，加上肅正騎士的低級從者面板，面對十字軍殺出重圍還感覺吃力的話也不用去對付獅心王了。
圓桌騎士只是在一場不對等的戰爭中取得了勝利，在他們眼裡亦沒有任何能稱得上談資的東西。
······
「加雷斯。」
霍爾跟上了少女騎士加雷斯，主動打招呼，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
眼前的少女騎士正低著頭，任誰都能從她身上感覺到低沉的情緒，身上和肅正騎士一樣被血腥的味道覆蓋。
「啊。」
加雷斯驚訝轉過頭，神色不像初遇那時神采奕奕，活潑可愛，眼睛對上霍爾的視線時，強行振作，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霍爾卿。」
霍爾問：「還沒有習慣戰鬥嗎？」
加雷斯摸了摸頭，苦笑道：「不···大概永遠都不會習慣，不過就和霍爾卿說的一樣，這是我的選擇，無論如何必須堅持下去。」
「你的手怎麼了？」霍爾眼睛注意到加雷斯的雙手微微顫抖，動作有些奇怪。
加雷斯打了個哈哈：「這個，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好像不能靈活使用。」
「是剛才戰鬥造成的嗎？」
「不清楚。」加雷斯迷茫搖頭。
「我會一點治療魔術，不介意的話讓我看看吧。」
「好的，該說求之不得，不能靈活使用雙手的話可能會無法派上用場，連累大家。」
加雷斯取下了手甲，少女騎士的手臂纖細修長，皮膚白皙，擁有獨一無二的美感。
如果某一位平凡的上班族看到，必然見獵心喜，不能自已。
加雷斯生前還擁有另外一個名字Beaumains（美麗的手），據傳這是加雷斯用變裝戒指在城裡干雜物的時候，因為美麗白皙的身影被圓桌騎士凱看到而被如此稱呼。
此時，這雙美麗的雙手卻染上了不詳的黑色，如蛛網附著，黑色的紋路錯綜複雜完全破壞了手掌的美感。
嗯？
霍爾的魔眼閃爍異色，造成加雷斯雙手碳化的原因一是來自於魔神化十字軍的污染，第二個原因恐怕是連加雷斯自己都沒有發現，獅子王「不淨」的祝福正在生效，因加雷斯不希望這個世界出現更多的污穢，祝福轉化為類似詛咒的性質，即加雷斯吸收了同伴身上的污穢。
所以肅正騎士以及圓桌和魔神化十字軍戰鬥時才沒有受到魔神化的影響。
霍爾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所謂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破壞，眼前的加雷斯就是圓桌中活生生的悲劇。
無論她的生前死後，結局都令人憐惜。
這並非男女之情，只是被加雷斯純粹的善良感染，又為她悲慘的命運而嘆息。
加雷斯看到自己雙手的變化，下意識想要藏起來。
霍爾並不喜歡悲劇，微笑勸道：「無妨，把手伸出來，我的魔術雖然不能完全治療你的雙手，延緩惡化的症狀應該沒問題。」
「嗯···」
霍爾在加雷斯的手掌上寫了一個原初的盧恩，象徵著守護。
符文的光芒隱去後，加雷斯雙手的黑紋亦同時消失。
「治好了！」加雷斯小臉恢復了那麼一點生氣，嘗試揮動長槍，笑容更為明朗：「遲鈍感也消失了！非常感謝，霍爾卿！」
霍爾搖頭：「還沒有完全治好，魔術的效果只是消除了表面的影響和延緩症狀。」
加雷斯沒有因此失望，激動點頭：「足夠了，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
霍爾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短髮。
如果繼續戰鬥下去，死亡或許就是加雷斯最好的結局，就算想要拯救她估計也是徒勞。
生前，加雷斯就從未背叛過蘭斯洛特，即便是死亡也無法讓她改變主意。
霍爾和少女騎士聊天時，圓桌遠征軍的先鋒出現了騷亂，據使魔的匯報是遭遇了魔神化的十字軍游擊兵。
加雷斯小臉一緊，對霍爾鞠了一躬，匆忙告辭：「抱歉，隊伍好像遭到了敵襲，我過去看看。」
「別太勉強自己，別忘了高文卿也在這裡。」
「是，他是我引以為豪且又值得依賴的兄長。」
霍爾看著少女騎士遠去的身影，搖了搖頭，加雷斯也是高文在這個世界僅存的良心與溫暖，倘若她遭遇不測，高文也會徹底捨棄良知成為獅子王的圓桌吧。
接下來一日上百公里的征途，圓桌遠征軍遇到遭遇戰的次數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敵人也越來越強大，沒有圓桌騎士喘息的空間。
每一次戰鬥，加雷斯都必定身先士卒，侵蝕她身體的詛咒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烈。
就算是原初的盧恩漸漸無法和那龐大的污穢抗衡。
加雷斯曾經美麗的雙手徹底碳化，靈基亦千倉百孔。
在少女騎士即將崩潰前，圓桌遠征軍終於來到了傳說中的聖地。
從遠方的高地就能一覽繁華的平原都市，黑夜與白天的交界，石頭堆砌的高牆包圍著城市，燈火通明，可見不少風格獨特的圓頂建築。
以現代的目光去看，城市並沒有值得稱道的地方，不過這裡卻是兩大教派心目中的聖地，無數信徒精神的寄託。
霍爾同時理解了獅子王想要奪取聖地的理由，這裡是這個世界精神物質的中心，然後在這座城市的地脈還流動著百倍於冬木市靈脈的魔力。
作為世界盡頭之塔的基底最合適不過。
不過，聖地城市被無數黑色的觸手環繞，它們如具有生命一般蠕動，紮根於地面，貪婪吞噬這座城市的生命力，散發出強烈的邪惡氣息。
霍爾的臉色陰沉，這不是霍爾第一次遇到魔神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