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死亡的藝術（1/2）

下水道瀰漫刺鼻的惡臭，沒有光線，唯一讓間桐慎二感覺有所安慰的地方大概就是空間還算寬敞。

足以容納戰車通行的下水道內昏暗寂靜，道路兩側安全燈發出微弱的淡光，間桐慎二能清楚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魔眼泛光，穿透黑暗目視下水道深處。

間桐慎二停下腳步，低頭看向地面，尚未乾透的淤泥上面有清晰的腳印，嘀咕道：「腳印數量顯示一共有三人，從大小判斷其中一個為大人，兩個為小孩，看樣子是找對地方了。」

繼續前進，水液從牆壁的裂縫滲出，內部蘊含的靈光接觸間桐慎二的右手傳遞信息。

水元素精靈已經找到了雨生龍之介的屠宰場，且確定雨生龍之介就在其中。

「果然在儲水室，這條下水道是通往儲水室的必經之路。」

「大地之靈，予以指示，重壓置放。」間桐慎二吟唱咒文在原地布置一個魔術陷阱，凡是有人經過都會觸發，會造成瞬間的重力失控，其後混泥土構成的長矛會從周圍刺出，只要不是從者，觸之必死。

陷阱主要是用於防範Assassin和雨生龍之介逃離的可能。

又繼續步行十來分鐘，間桐慎二走出下水道來到一片開闊的地下建築空間，魔眼具備夜視功能，清晰看到建築空間內矗立十幾根粗壯的石柱，地上屍橫遍野，屍體的殘骸以及鮮血鋪滿一地，腐臭的味道沖天而起。

不，並非單純的屍體，也並非單純的堆積，屍體的年齡，性別，衣物，所有一切因素構成了獨特的印象，每一具屍體都像是畫家的顏料，一筆一畫勾勒，稀釋，加重，以鮮血為白紙，創造出名為死亡的藝術。

生命以及身體的一切意義都在這一場精妙的藝術構築中被切割出去。

毫無價值，契合死亡的概念。

在這裡，間桐慎二能感覺到精神的異質感，正因為間桐慎二已經覺醒了起源並竭盡全力壓制自己的靈魂衝動才會被眼前的場景所觸動。

在那些數人合抱粗的石柱上，還有兒童的屍體被釘在上面，鮮血從石柱留下，間桐慎二能讀取這些屍體的意義，他們都是沒有加工完成的顏料。

間桐慎二臉色古井無波，來到下水道之前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會看到什麼樣的修羅地獄，比想像中還要平靜，比想像中還要憤怒，仿佛有什麼東西從體內衝出，沉入精神，驅使間桐慎二迫切想要做些什麼。

很像，眼前的場景就像是瓶中小人霍爾蒙克斯，對人類，對生命的意義予以輕蔑。

間桐慎二並不想去思考如此複雜的東西，想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表達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這一幕都會產生的憤怒。

一名瘦削的人影從石柱後面走出，是一位橙發青年，衣著打扮略微花哨，白襯衫，紫外套，外貌以普通人的審美來說屬於陰柔俊秀的類型。

青年雙手沾血，一隻手還拿著鋒利的手術刀，眼神沉靜略顯病態。

冬木市的殺人鬼，雨生龍之介。

雨生龍之介看到間桐慎二後好奇嚷道：「真奇怪，我記得我應該沒有邀請你這樣的客人才對，迷路了嗎？迷路到這種地方也真是奇怪啊。」

間桐慎二的身體是個小孩子，正好在雨生龍之介的狩獵範圍內。

沒有多餘的廢話，間桐慎二伸手往雨生龍之介的方向一指，高速吟唱咒文，不足一秒的時間就完成了大魔術所需要的吟唱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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