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諸神的黃昏（2/2）

白自清繼續假裝不認識身後的神明。

「洛基，奸詐之神、變形者、騙子、天空行者、空中旅行家。起先他的惡作劇都是善意的，但是因為諸神的排斥，索性愈演愈烈，所以他的性情卻十分乖張，到處欺詐行騙，任意妄為。同時，他招搖撞騙的本領也非常高強，花招百出，詭計多端……」

雖然白自清說出的故事與埃伊娜了解的，就坐在白自清身後的洛基似乎不太一樣，但無論是她還是洛基都能聽得出這並非是現編的故事，故而她們都聽的很認真。

尤其是洛基，一邊喝著酒一邊心中吐槽著：『我竟然還能做出這麼厲害的惡作劇？』

白自清講述了洛基對雷神托爾的妻子西芙女神的惡作劇、講述了洛基殺害光明之神巴德爾的故事。

講述了殺害巴德爾之後，奧丁把奧丁的兒子瓦利變成狼，讓它咬死了兄弟納爾弗，並用納爾弗的腸子捆綁洛基。又喚來一條巨大的毒蛇，從它可怕的毒牙縫間，滴出一滴又一滴的毒液落到洛基臉上，一秒也不停息的故事。

「……那麼，洛基怎麼樣了？」埃伊娜問道。

「洛基的妻子西格恩同情他，坐在被綁縛住的洛基旁，用杯子來承受毒液，不讓毒液落到丈夫臉上。但是每當杯子的毒液滿溢出來，她必須站起來去把毒液倒掉，這時洛基臉上的皮膚就會被毒液灼爛。相傳在恐怖與痛苦中，洛基失聲痛哭，渾身發顫，甚至引起地震。

「在那之後，洛基等待著向奧丁復仇的機會，直到諸神的黃昏才掙脫桎梏。」

洛基聽著這個故事，嘴角咧起。

她在過去並非是什麼善神，雖然如今已經洗手不幹了，但過去的她確確實實也有過教唆神明自相殘殺的經歷。

白自清的故事，相當對洛基的胃口。

白自清慢慢的講述著「諸神的黃昏」，講到了洛基挑唆煤炭巨人令天地之間去了光明，變得蕭索而黑暗。

講到了三次「芬布爾之冬」後，世界失去了春天、夏天與秋天；講到了毒龍尼德霍格掏空了世界之樹的深根；講到了環繞中庭的大蛇耶夢加得甦醒，掀起的巨浪直衝諸神國度的天空；講到了洛基脫離永罰的鎖鏈，加入與諸神為敵的陣營，怪狼芬里爾跟在他的後面，一起奔向諸神國度……

不知道什麼時候，酒館中已經靜了下來，所有人就聽著白自清訴說著家鄉（地球）的神話。

而洛基面前的艾絲似乎是已經相信了這個故事是真的，一臉「你原來是這麼厲害的傢伙嗎？」的表情盯著自家的主神，而洛基則是雙手擺成×型全力的否認自己幹過這些事情。

所有人，連同洛基自己都靜靜的喝著酒，傾聽著怪狼芬里爾弒殺大神奧丁，又死在奧丁之子維達爾之下；傾聽著弗雷死於勝利之劍劍下；傾聽著雷神索爾與耶夢加得的同歸於盡；傾聽著洛基被海姆達爾斬下猙獰而可怕的頭顱，卻又被這頭顱刺中胸口……

「戰場堆滿諸神與巨人的屍骸，黑龍尼德霍格展翅高飛，翅膀上掛滿骸骨。不久它在極遠之地墜落下去，消失在寰宇邊緣那無底的深淵中。

「中庭已成一片火海，劫火柱貫穿宇宙，濃菸捲沒山頂，支撐宇宙的世界之樹「尤格多拉希爾」也被火焰吞沒而崩倒。

「星辰從蒼穹中落下，時間已不復存在，焦黑的地面搖晃著沈入洶湧奔騰的海底。觸目所及只有滔天巨浪，宇宙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大沈默和永劫的黑暗。

「——世界就這樣毀滅了。」

說完，白自清將杯中的果汁一飲而盡，對面的埃伊娜被聽的是一愣一愣的，半天也沒有回過神。

倒是洛基幹脆側過身，聽到這裡她哪裡還能不知道這人早就知道她的正體了：「吶吶吶，這位小哥，這該不會是哪裡的預言吧？」

「只是家鄉的故事喲，洛基。」白自清微微側過頭，將金色的豎瞳迎向了惡作劇之神微微睜開的眯眯眼，「不過你既然說這是一份『預言』，那麼該不會——

「您有這方面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