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月之少女（1/2）

一片新生的紫衫木林以營地為中心，生長在了飄揚著黑雪的死亡焦土之上。

大地在盧恩的力量下，煥發出嶄新的生機，長出了嫩草、灌木與鮮花。雖然缺少了在枝頭築巢的小鳥，與行走在林間的動物，但至少生命的種子埋下。

也許要不了多久，這片充盈著死亡的土地，將煥發出新的朝氣。

靜謐的月光，灑在紫衫木林間。

幾棵紫衫木之中，翻耕過的泥土上，女神靜靜的單膝跪在墓碑之前。而墓碑上，以神聖文字與通用語兩種語言，銘刻著一個又一個人名——列特莎、蘭堤，等等等等，無一例外都是女孩的名字。

墓碑的背面，銘刻著女神親手雕刻上去的墓志銘，以及繪製的阿爾忒彌斯眷族的圖案。

阿爾忒彌斯閉著眼睛，雙手合握在胸前，向著自己已逝的孩子們訴說著女神的祝福。

眼角，淌下兩行女神之淚。

這個世界有不懷好意的神明，有單純只是下界取樂的神明，有很純粹的只是想和芙蕾雅上床的神明，同樣也有發自內心愛著孩子的神明。

阿爾忒彌斯，打心底里愛著自己的孩子們。

正因為如此，孩子們的逝去令女神無比的傷痛。

這時，身後的叢林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以及腳步踩在泥土上的走路聲。

女神睜開了眼睛，看向身後，看見了她的獵戶座。

「俄……白。」

阿爾忒彌斯話一出口，便改了口。旋即趕緊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淚痕，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白自清向她點了點頭。

「抱歉，打擾到你了？只是這裡是周圍唯一的湖泊，我想著散散步就過來了，打擾到你的話，我換個地方……」

「不，沒有。」阿爾忒彌斯搖了搖頭，「不過，白不休息嗎？」

白自清搖了搖頭：「如今我的身體並不需要睡眠這一活動。除了正常的飲食之外，哪怕是沐浴在太陽下的光合作用也足以讓我攝取日常活動的養分。」

「……光合作用？養分？」

似乎聽到了什麼奇妙回答的阿爾忒彌斯，連著眨了好幾下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怎麼聽起來像植物一樣？

而且，這個話該怎麼接下去。

忽然間，阿爾忒彌斯卻是有些心累。

「……感覺，我對白的事情一點都不了解呢。」

「這是肯定的，我們從認識到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吧？這麼短的時間哪怕是只有十幾歲的少年少女也不可能做到了解彼此，更何況是有著悠久生命的我等。」

白自清坐在湖畔邊，距離阿爾忒彌斯大約有著七米的距離。

一方想要接近。

另一方卻是對於稍稍有些過了度的戀情保持著敬謝不敏，甚至後退的態度。

並非是物理上的距離，而是精神上的距離。

但在同時，白自清卻又出於「阿爾忒彌斯不是什麼黑惡之人」、「是不是態度不應該那麼強烈」、「至少作為普通的朋友是沒問題的」這樣的思維邏輯，不至於直接將阿爾忒彌斯排除在千里之外。

七米的距離。

心與心的距離。

「悠久的生命？」阿爾忒彌斯一愣。

「白難道是妖精嗎？明明沒有看到尖尖的耳朵……不，不對，忽然想起來洛基曾和我說過，你是異鄉人。」

「沒錯。」白自清點了點頭，「我是異世界人，自異鄉而來的旅者，亦會繼續向異鄉前進。雖然走過的世界還不多，算起來只能是剛剛啟程。」

「……異世界啊。」阿爾忒彌斯喃喃自語，「異世界，是怎樣的地方？」

「有的地方神明只存在於宗教故事之中，有的地方神明早已遠離人世，有的地方將我視為神明。」白自清如此道。

「將白你？！」阿爾忒彌斯面露詫異。

「你知道什麼是神嗎，阿爾忒彌斯？」白自清頓了頓後，便自問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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