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異鄉人的野望（1/2）

白自清想要搞個大新聞。

這個想法，其實是在對伊斯坎達爾說出了那番話之後才出現的。

雖然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只是一位過客，一位暫時小憩於驛站的旅人，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想要在這個世界留下一點痕跡證明自己來過。

白自清，想要順從本心。

「吶，Berserker，在召喚時我說過『「為了手段而不擇目的」。參加這場聖杯戰爭本身便是願望，看著過去的英靈豪傑真劍勝負便是願望，在這冬木市唱響的鐵與血的詩章便是願望。』對吧？」

「然也。」黑無毛點頭。

「那麼毫無疑問，我要收回前言了——

「聖杯，不能被破壞。」

白自清在車上，忽然對身邊的黑無毛如此說道。

黑無毛沒有呆毛可以抖一抖，只是疑惑的看向自己的Master：「怎麼回事？」

即便只相處了短短一天，但黑無毛也很清楚自己的Master是個很有想法的傢伙——先聲明，這並不是什麼誇獎。但即便如此，黑無毛覺得自家的Master這句話並非空穴來風。

「我問你，Berserker，你對人類史該怎麼看？」

白自清如此問道。

黑無毛思索了片刻，旋即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麼說。真要講的話有太多可講的地方，並不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可以概述的。」

「那麼，給人類添加幾個標籤如何？」

「標籤？」黑無毛疑惑。

「比如，勇氣；又比如，可能性。」白自清握著方向盤，行駛在冬木市的夜幕下，「人類的歷史便是勇氣的歷史，人類的讚歌便是勇氣的讚歌——雖然如此，但其實比起勇氣我更想討論的，是人類的可能性。不僅如此，我完全無法理解——

「憑什麼人理定礎固定的歷史才能是歷史？

「憑什麼量子固定記錄帶規劃的未來，才能是唯一的未來？」

白自清決定搞事了。

究極生物決定搞事了。

「在羅馬、希臘產生的知識和技術，後世的人們完全無法理解，因為製作方式完全搞不懂就稱其為「由惡魔所製造」；明明很久之前的希臘就已經清楚地球是圓的，後來的世人卻認為整片大地都是平的；說地球圍繞著太陽轉的人也被審判了；革新者被殺害；有異議者閉口不談——

「連那種技術和文明一步都沒有前進，甚至變得更加落後的「黑暗時代」都被固定，這種篩選機制究竟得有多麼傲慢才會認為其自身是「正確」的？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神明的話，那也絕不是昊天、不是奧丁、不是宙斯、不是盧古斯、不是梵天、不是雅威、不是阿撒托斯、不是捕食遊星、不是異星神，都不是！唯有傲慢的決定著一個又一個世界的生死與軌跡的量子固定記錄帶才是當之無愧的神明（Ahriman）！

「人類的可能性是無限的。

「即便沒有漢謨拉比，依然會有人寫出第一部成文法典；即便沒有葛洪、陶弘景、孫思邈，火藥依然會出現；即便沒有麥哲倫，依然會有人完成環遊世界的壯舉；即便沒有哥白尼，依然會有人提出日心說……

「我決定了——

「雖然我無法拯救全部的平行世界，但至少這條線、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未來、人類的未來、靈長的未來、生物的未來、星球的未來，應當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雖然沒有明確的成功率，但我想試一試，我要試著將這片塵世從名為「人理定礎」的詛咒中解放，將未來從神明的傲慢中，解放！

「也許會失敗，但即便如此也應該試一試。買彩票不一定會中獎，但是連一張彩票都不買的人卻是連在夢中中大獎的資格，連哪怕萬分之一、億分之一、兆分之一、京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

白自清頓了頓，看向身邊的黑無毛：「試想一下吧，Berserker，如果在你的時代，「不列顛的滅亡」這個錨點消失了，沒有了，根本就不存在，那麼會怎麼樣呢？」

黑無毛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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