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惡魔的呢喃（2/2）

這裡並不是言峰綺禮的家，嚴格意義上來說算是給並不存在的教會職工，或是被收留的苦難者居住的地方。有廚房，有客房，也有個大大的客廳可以吃飯。

言峰綺禮正在廚房中燒菜，十名暗殺者分坐長桌左右，不在空位上的巨漢和老人哈桑正一盤又一盤新出鍋的菜送上桌，分別品嘗著、評點著，甚至還在手邊的筆記本上撰寫著詳細的報告書。

他們吃的很開心。

他們笑的很開心。

白自清覺得他們每吃下一盤菜，都是在某位老爺爺的墳上澆一泡土。

「如果只是讓一個人吃的話，無論是怎樣的美食也會在七八盤之後便吃膩。」言峰綺禮端著一份甜品走了出來，遞給了白自清，似乎是他作為主人招待客人的食物，「距離上次見面已經有一年了，白先生。托你所賜，現在的我已經找到了人生的目標。」

擺在白自清手中盤子上的，是八分之一份的覆盆子檸檬芝士蛋糕。

芝士的芬芳與覆盆子的果香，在180度的烤箱中經過三十五至四十分鐘左右的烘烤後完美的混合在一起，對於甜品狂熱分子來說幾乎是無法阻擋的美味。

言峰綺禮看見了白自清在將蛋糕接過之後，臉上的欲望，嘴角幾乎咧到耳垂：「吃嗎？」

形勢似乎反轉了，此時此刻言峰綺禮的話，猶如惡魔的低語。

白自清鄭重的拿起蛋糕，小心的咬下一口，當即眼睛瞪得滾圓——

——斯巴拉西！！！

神父很滿意白自清的表情，反身張開雙臂，擁抱著還彌散著辣椒素的房間。

「雖然距離你給我的那份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但是現在的話，我已經隱約能觸碰到那位廚師的褲腳了。只要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能達到那位廚師的高度。

「過去的我對一切都沒有興趣。鍊金、治癒、占卜……一切的課程我都可以學的很好，但是每當我在學完，確認我對此毫無興致之後便會將這些技藝捨棄。而如今，我真正的感受到了活著的感覺，尤其是當Assassin們在試菜時露出那種笑容的時候，我發自內心感受到了充實感。

「對於這點，我發自內心的感謝你，白先生。不過話又說回來，白先生，在聖杯戰爭的敏感時期找上我，想必並非只是為了一年前的對話吧？」

言峰綺禮重新回歸嚴肅，但即便如此，嘴上依然能看出名為笑容的存在。

徹底長歪了。

名為言峰綺禮的男人，雖然不至於墜入魔道，但終究在某種意義上歪掉了。

隨手將空盤交給一名哈桑，又接過濕紙巾擦了擦手和嘴：「只是帶來惡魔的邀請而已。」

「惡魔？已經光明正大的自稱為惡魔（Diavolo）了嗎！」言峰綺禮笑道。

「人們對善神抱以了太多的希望和憧憬，金錢、教育、健康、愛情、事業……越是投入更多的憧憬，越是會獲取等價的失望。最終，當信仰的神明無力回饋信徒之時，便會遭來唾棄和謾罵。難道不可笑嗎？明明是施救者，卻仿佛坐了什麼加害者的罪孽一般。」

「但如果是惡魔的話就沒有問題了。無論做什麼都在預料之中，都在計算之中，都在可接受範圍之內，而一旦有一天惡魔做了對世界有益的事情，人們反而會這樣問自己——原來惡魔也有好的嗎？

「另外你知道嗎，言峰綺禮？惡魔原本也是神明哦？

「Demon（惡魔）這個詞的詞源來自於希臘語的Daimon，原本是「神靈、半神、守護神」的意義，亦是基督教傳入希臘之前，希臘人所崇拜的神靈。只是一神論的基督教傳入希臘之後，除了上帝之外不承認其他任何神靈，因而希臘傳統宗教所信仰的神便被剝奪了神的地位。自那之後，Daimon的意義便開始由神向魔轉變。」

言峰綺禮緊盯著白自清的眼睛：「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只是一點小事罷了。」白自清向前幾步，來到了言峰綺禮的背後，目視著搖曳的燭火緩緩的側過頭。

「——糾正這個世界。」

等到白自清離開時，已經接近午夜。

臨行前，白自清看了一眼某間緊閉的客房門，嘴角輕輕挑了挑便離去。

房間中，金髮的男人晃蕩著酒杯，蛇一般的豎瞳盯著杯中的紅酒，輕輕嘀咕了一聲：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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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沒有人能算到我今天突然五更，差不多一萬兩千字（其實只是想把這一段節奏有點慢的劇情快速過掉，就把原本定時好的存稿放出來了），所以問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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