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雨生龍之介(2/2)
『另外,該說這個傢伙真的相當謹慎。秉承「興趣和實際要隔絕」這樣的思想,絕不對被害者的財務下手,平常也是腳踏實地的打工度日。』
這是白自清跟蹤雨生龍之介的第三天後,得到的結論。這些天中,雨生龍之介暫時還沒有對任何人下手,不過似乎已經隱約有了動手的目標。
在雨生龍之介的身上,白自清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吉良吉影。
兩者都是本質上已經壞掉的普通上班族,都是惡劣到極致的殺人鬼,結果來看毫無區別,但由於過程的原因,雨生龍之介其實比吉良吉影還要惡劣的多。吉良吉影對施虐沒有絲毫的興趣,僅僅只是輕輕的按下按鈕,將被害人瞬間炸死,而雨生龍之介卻喜歡殘忍的為被害者吊上一口氣,並折磨超過半日。
虛淵玄曾這樣描述過雨生龍之介的內心活動——
——與延長一個毫無價值的生命相比,這種由這一個人的死亡所帶來的信息、刺激和經驗,是更有意義的事。
『沒有證據與線索,意味著沒有任何證據鏈,直接扔給警察也沒有絲毫的作用,檢方絕不會拿著一張比我的毛巾還要乾淨的紙提起訴訟。至於讓這個傢伙自首?想多了,那麼。』
直徑超過二十公分,總重量接近七百克的漢堡直接被白自清一口塞進口中優雅的吞掉,接著以電光石火般的速度將餐盤上的夜宵一卷而空,戴上帽子離開了快餐廳。
也許有人注意到了白自清的異樣,但那一定是犯花痴的女學生或兼職的女店員,絕不包括那位樂觀且富有建設精神的雨生龍之介。
兩個小時後,雨生龍之介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經過一個小巷子時,他隱約看見了巷子口靜靜倚著牆的男人,只是沒有太在意,僅僅是覺得有些面熟。但是在經過男人身邊時卻是被絆了一跤。
「疼,啊,真是不走運啊,這下衣服不是全都得洗了嗎?」雨生龍之介倒在地上,想要站起身子時,卻發現左腳似乎失去了知覺,「嗯,腳麻了嗎?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有一種很熟悉的流水聲?」
想到這裡,雨生龍之介向著自己的左腳處望去,卻只看見了空無一物的腳踝之下,以及滴滴答答流淌著鮮血的斷面。
「哎,我的腳到哪裡去了?斷了嗎?為什麼沒有一點疼痛?果然是精神狀態不好嗎?吶吶吶,這位先生,你看見我的腳了嗎?啊,在那裡啊,先生,能幫我把我的腳撿過來嗎?必須要去醫院接上才行……」
雨生龍之介看見了不遠處掉在地上的斷腳,將手抓向向他遞來右手,看起來似乎想拉他起身的雨生龍之介,但是手在即將做出抓的動作時卻是失去了知覺。
啪嗒。
右手掉在了地上,鮮血如柱。
映入雨生龍之介眼中的,是一閃而過的白光,以及此刻靜靜橫在他面前的,從男人手臂上彈出的劍刃。
手不見了,就好像被野獸張口吃掉了那樣不見了,連一點影子都沒有見到。
而這時,雨生龍之介腳踝斷面用以一時止痛的微量波紋已經散去。靜靜的站在雨生龍之介的身邊的白自清,聽見了橙發的少年發出痛徹心扉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
白自清緩緩摘下牛仔帽,傾聽著雨生龍之介的悲鳴聲,平靜的望向天空中的月亮。
「——這樣的血肉,我一點一滴都不想吃下去。不過話說回來,真是美麗的夜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