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禮物(2/2)
「所以,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吧。」白自清走到書房中的小桌邊,為客人泡了杯速溶咖啡,並招呼間桐雁夜坐下,「直接說吧,我看起來像是你父親那種物理意義上吃人的傢伙嗎?」
「不,我真的是來表達謝意的,但是並不是空手而來,而是帶著「誠意」表達我的感謝。」間桐雁夜打開了隨身的挎包,取出一支木盒,鄭重的放在桌上。
「房子也好車也好,那都是兄長的敬意,與我沒有什麼關係。另外,雖然我沒有踏入那個世界的打算與覺悟,但是對聖杯戰爭卻略有所聞。
「您,想必是聖杯戰爭的御主之一吧?既然如此的話,一件趁手的聖遺物是必不可少的。」
「嚯?」白自清挑了挑眉毛,看向桌上的木盒,「怎樣的聖遺物?」
間桐雁夜小心翼翼的打開木盒,映入白自清眼中的是某種東西的碎片。
似乎是盾牌,又似乎是桌子。
「圓桌的碎片,想必這就是那個老頭子準備用在這次聖杯戰爭中的聖遺物。」間桐雁夜度過了最初的畏懼時期,說話已經不哆嗦了,變得很認真,「即便是我,即便是一個對魔術幾乎沒有什麼了解的一般人也知道這塊碎片的意義。
「高文、帕西瓦爾、鮑斯、蘭馬洛克、加拉哈德、蘭斯洛特、莫德雷德、特里斯坦、阿格規文……任何一個我腦海中能聯想到的名字都無疑是一流的英雄。」
「所以呢?」白自清忽然問道。
「哎?」間桐雁夜一愣,「什、什麼所以?我只是……」
「不,不不不不不,不僅僅止是感謝。」白自清搖了搖食指,「現在的我感受不到你的殺意,大概你也確實對那個古板的傢伙沒什麼殺意。甚至你自己也完全沒有完全明白你心中的混沌究竟代表著怎樣的情緒。
「你們的故事我略有所為,也有一點小小的猜測,除此之外考慮到你的家庭原因,當年的愛情攻堅戰中大概你也是主動抽身的那一個。那句話擱在各種愛情小說里怎麼說來著?「只要你幸福就好」?大差不差就是這種感覺吧。
「但是現在間桐髒硯玩完了,你又想起了過去的事情,你覺得還是有點不甘心,還是想要給那個傢伙一些顏色看看。除此之外,你內心確確實實有那麼一點「如果遠坂時臣死了的話我就又有機會了」這樣的想法?」
「……不,我、我沒有。」
間桐雁夜瘋狂的搖頭,但聲音很小,似乎並不是在對面前的白自清說話,而是在和自己的內心說話。
白自清笑著從衣架上找了件襯衫穿上後又在衣櫥——男性遠沒有女性那麼講究,衣櫥這種東西隨便塞在書房裡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翻出一套深紫色的西裝穿在身上。
旋即,他拍了拍間桐雁夜的肩膀,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你是個人類,活生生的人類。你自然有善的一面,自然也有惡的一面。六十億人中很少有人能經歷的住徹底人性的考驗,很少,非常少,極其的少。
「尤其是在黑夜中行走了幾十年的人看到沐浴陽光的希望時,更是如此。
「過去的你知道自家的情況,知道如果那位葵小姐進了間桐家的門會遭遇不幸,所以你抽手了,這毫無疑問是一種「勇氣」,勇於放棄的勇氣。
「但是現在,間桐髒硯沒了,聖杯戰爭在即,你感受到了那麼些許的希望?」
白自清就這麼在間桐雁夜耳畔輕吟:
「WHY SO SERIOUS(為什麼這麼嚴肅?)」
「讓我來告訴你,你心中的混沌是什麼——
「遠坂葵。
「你的感性在想:『如果遠坂時臣在聖杯戰爭中出了什麼事,那麼我就有機會了。』
「當然,你又並不是那麼的想要遠坂時臣去死。
「你的理性在想:『假如遠坂時臣沒死的話,那就和以前沒什麼區別,僅此而已』。
「如果將這種傾向性從0至100打分的話,大概是30分到40分左右,不是很高,理性壓制著感性,但並不是零。這40分,就是你將這聖遺物帶到這裡,帶到我面前的原因。」
「我我我我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間桐雁夜慌忙起身。
「我,我走了。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嗯對,不舒服。」間桐雁夜不斷的念叨著我不是我沒有之類的話,走到樓梯口時想起了什麼轉過身微微鞠了一躬,「就此別過,不知名的魔術師。再見,不,再也不見!」
間桐雁夜奪門而逃。
看著慌忙逃竄的間桐雁夜,又掃了一眼桌上的「圓桌碎片」,白自清笑了笑,拿過《黑暗的魔劍士卡利亞》繼續拜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