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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王之軍勢 其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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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勢內的大部分士兵雖說是從者,但說到底不過是一些空有靈基,沒有職介與技能,白板數據也低的可憐的傢伙罷了。這樣的寶具面對沒有決戰用寶具且並非赫拉克勒斯或齊格飛那般有著防禦減免的從者,比如庫丘林或迪盧木多之流便是天敵。

但對於幾乎無限魔力供應的狂戰士黑無毛來說,這片偌大的固有結界卻同樣是肆無忌憚使用力量的絕佳場所。無需擔心聖杯戰爭的規則被破壞,無需牽掛無辜的路人被捲入炮火,甚至連瞄準都不需要那麼精準,只需要朝著看起來人很多的地方傾瀉火力便足夠。

每一道漆黑的洪流奔涌,步兵團的一道縱列便蒸發殆盡,甚至連鮮血都不給這些士兵。只是在地上留下焦黑的溝壑,以及光輝的邊緣那些倒霉的,只被擦過半個身子或手足的士兵。

王之軍勢投出的鐵雨,在這樣的寶具解放下根本不足掛齒。

而漆黑的光輝剛剛停歇,一騎當先的白自清已經殺至大軍之前,自那從天兒落的槍雨中隨意奪下的兩桿長槍,將其中一桿斬斷一部分握柄改做短槍後開始起舞——

「——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

這是白自清人生中第一次耍弄長槍。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是第一次擺弄長槍,遠方的迪盧木多卻是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那是?」

「迪盧木多的槍法!」

哪怕衛宮並非雙槍這種武藝的內行,但只從白自清手中那長槍與短槍這種粗淺的外表再加上自身的戰鬥經驗,足以看出那就是先前與劍階騎士王交手的迪盧木多的槍技。

「雖然生澀,但在那樣的短時間內便已能學到這種程度了嗎……」哪怕是棉被王也被白自清展露的這一手給震住了,「如此可怕的學習能力以及對身體的掌握能力,如果放在過去的時代毫無疑問能成為超越蘭斯洛特卿的,最頂尖的騎士。」

白自清依然在無雙。

手中雙槍在近衛步兵軍中大殺特殺,每一次揮動便挑起一連串的鮮血與斷肢。而在兵刃即將支撐不住之時,磅礴的魔力灌注在武器之上,金黃色的光輝自大軍叢中迸發,以自身為圓心一大片的士兵倒飛而出。

「——無駄!!!」

「……魔力放出。」衛宮認得這招,「從Berserker那裡學到的嗎?也對,畢竟Berserker那種寶具解放的基本原理便是魔力放出。」

戰場上,出現詭異的光景。

白自清在手中雙槍枝撐不住高強度的戰鬥與魔力放出化作碎屑消散,重新變出雙臂臂刃後,周圍出現了半徑兩米左右的空地。士兵們將盾牌化作防線,將長槍化作壁壘,槍尖對準了空地中的敵將。

白自清左右歪了歪腦袋:「又不是在拍古裝片,想要束縛住我,這種程度的包圍圈就像是用三十公分高的小窩,希望能管住家裡到處■■的狗一樣天真!」

「我們來做你的對手!」

包圍圈中,衝出兩名武將,一人是之前遠遠見到的獨眼安提柯,另外一人又是個陌生面孔。

「阿加索克利斯之子、佩拉的萊西馬庫斯,王的近身護衛官。」手持圓盾與長矛,著有明顯希臘特色盔甲的男人死死的盯緊白自清的腳步。

「萊西馬庫斯。」白自清回憶著史料,「繼業者、色雷斯之王、色雷斯王國及小亞細亞國王、馬其頓王國國王。為了與亞歷山大大帝的其他幾位將領爭奪繼承權,前315年,他參與卡山德、托勒密和塞琉古結盟對付——安提柯,晚年更是訌殺死其子?!」

說到最後時,白自清已經將目光看向了萊西馬庫斯身邊的安提柯:「喂喂喂,合適嗎,獨眼的安提柯喲。這傢伙是你的仇人吧?」

白自清越來越覺得「王之軍勢」不像伊斯坎達爾一生傳奇的升華,反到更像是一種諷刺。

作為從者在20世紀末現界並使用這份寶具的伊斯坎達爾,本應像在成年後見到那本的《黑暗的魔劍士卡利亞》的間桐雁夜一樣羞愧難當才對,但是——

伊斯坎達爾竟然還很自豪?

不過既然這個蠢貨面對一群在自己死後瓜分了自己帝國的傢伙還能如此開心,那他也懶得戳破伊斯坎達爾這泡沫一般的樂趣了,反正——

伊斯坎達爾就要回歸英靈座了。

夢,就再讓他做一會兒吧。

「……現在,你是王的敵人。」安提柯聲音很沉,似乎有些勉強,但這份勉強中帶著堅毅,「更何況我們已經死了。」

「比起兒子的血仇,優先擊殺伊斯坎達爾的敵人才是最重要的?原來如此,我已經深刻的了解了你們的覺悟。雖然我完全不能理解,但是我會選擇做出相應的尊重

「——留下首級!」

戰鬥,再起。

遠處伊斯坎達爾坐在牛車上,平靜的看著大軍一點一點的在劍光與寶具的光輝中消逝。他緩緩的看向天空,作為軍事家的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敗北將至,他選擇微笑且勇敢的著迎接自己的失敗。

他是征服王,他是伊斯坎達爾,死也要死在征服的路上。

現在只不過是碰到了一個他無法征服的對手,僅此而已的小事罷了。

「吶,小子,你怎麼看?」

伊斯坎達爾笑著看向身邊的小傢伙。

「……」

韋伯很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也對,征服世界的樂趣之類的話題對你還早了些,那麼至少感受到了心潮澎湃了吧?」伊斯坎達爾微笑著拍了拍韋伯的腦袋,旋即忽然間將韋伯拎起,丟到牛車外面。

「……嗯。」韋伯點了點頭。

「那邊好!」伊斯坎達爾露出爽朗的笑容,「能在這嶄新的時代留下些我伊斯坎達爾來過的痕跡,倒也不枉走上這一遭——喂,隨便來個誰牽匹馬來,把小子送到那邊去。」

伊斯坎達爾指向遠方吉爾伽美什等人的的觀戰席。

「Rider?」韋伯一愣。

「小子,站在我的後方看著吧。好好的看,然後將王的身子銘記在腦海中,等到你再充實一番自己的人生後再來想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畢竟我可是被那個強的不像樣的御主狠狠的批判了一番呢。

「走吧,趁現在趕緊走。否則等下死在Berserker的寶具下的話可就不划算了。哎等等,騎兵團已經沒了對吧?馬的話……」

「咴——」

一匹黑馬從陣中走來,令伊斯坎達爾眼睛一亮:「喲,布希法拉斯!」

黑馬來到伊斯坎達爾身前,輕輕蹭了蹭王的胸膛,感受著許久不見的主人的氣息。而伊斯坎達爾則輕輕捋了捋愛馬的毛髮。

「真是好久不見了,Aibo!可惜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那麼這小子就交給你了,這可是王的命令喲?」

「咴——!!」

旋兒,黑馬背起年輕的魔術師,向著陣外奔去。

看著伊斯坎達爾越來越遠的身影,韋伯眼角有些紅,緩緩的抬起手臂,令咒溢散著紅光:「以令咒之名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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