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時鐘塔(2/2)
「君主巴瑟梅羅。」男人起身行了一禮,猶豫了片刻,「家父……」
「——死了,不剩一塊血肉,不留一條神經,不足一根毛髮,徹徹底底的死了。」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
出聲的並非巴瑟梅羅,亦非肯尼斯或蒼崎橙子,而是從後方走來的白自清。
巴瑟梅羅挑了挑眉毛:「……你不是在夏威夷?」
「啊,游泳游過來的,順著星球的靈脈。」
白自清咧嘴一笑。
原本白自清是打算和吉爾伽美什等人返回馬里亞納基地的,但是卻想起了時鐘塔地下埋藏的一件寶貝,便直接在星球的靈脈中游泳遊了過來。
「……真的假的,這種事情也能做得到?即便是魔眼搜集列車也至多沿著表層的靈脈運行罷了,直接在星球的靈脈游泳的話可是整個人都會以太化的——啊啊啊,這種時候該說不愧是你嗎?果然是潛意識中還把你當做一般人看的我錯了啊!」
蒼崎橙子感慨無比。
一旁的肯尼斯很自覺的給白自清倒了杯酒潤潤嗓子。
白自清輕聲向肯尼斯道謝,並對布拉姆做了個敬酒的動作後開口。
「你的父親已經死了,在大聖杯啟動的那一刻直接被魔力的洪流燒成了灰燼,別說肉體了,恐怕連靈魂的一點殘骸都找不到了——當然,他們六個人至死都保持著魔術師的矜持,沒有做什麼反派傳統藝能——臨終前的顏藝表演和撕心裂肺的大聲演講之類的玩意兒。
「他們坦然的接受了失敗的命運,坦然的接受了死亡……大概。」」
「……大概?」
「哦呀,能注意到這種語句上小問題的你,看起來對父親的死也不是很傷心嘛!」
白自清嘲諷著尤里菲斯家的「父子情深」,看在死者是對方父親的份上,他決定多說兩句:「最後的最後,通往世界外側的「孔」被打開,他們似乎看見了夙願達成的希望,只可惜他們註定在希望的光輝中燒成灰燼——
「所以,他們在最後的最後雖然保持了矜持和體面,但大概也許可能走的並不安詳吧。」
布拉姆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
暗緋色頭髮的青年似乎很傷心,但同時又不是那麼的傷心,同時眼中卻還閃耀著某種期待。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的話,這毫無疑問是不可理喻的,但他是魔術師,根正苗紅的傳統魔術師——肯尼斯這種竟然還保持著常人愛情觀念的傢伙對他們來說才是奇行種。
白自清當即便想明白了他在希望什麼,便用一句話打破了對方最後的幻想。
「請安心,尤里菲斯的源流刻印已經燒成灰燼了。」
「哎?」
布拉姆懵了。
徹徹底底的懵了。
傳承不知道多少個世紀的源流刻印,有六枚永久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蒼崎橙子、巴瑟梅羅以及肯尼斯則是不經咂舌。
你管這種事情叫做「請安心」?
「不僅是你們尤里菲斯。特蘭貝利奧、布里西桑、阿切洛特、吉古馬列以及阿尼姆斯菲亞,你們六家的源流刻印消失了。
「畏懼我?沒問題。
「怨恨我?沒問題。
「想殺我?沒問題。
「我不會和你說任何道理,我是你的殺父仇人也是事實,如果有一天你在我的背後將槍口對準我的後腦勺並按下扳機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我只是告訴了你這個事實罷了。
「哦呀?這樣就崩潰了嗎。」
大概白自清的話只聽了一半,索拉的兄長,名為布拉姆的男人便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抱住腦袋,眼睛瞪得滾圓,害怕的很。